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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屹察覺到她的異樣,卻不知是何原因,只當她是瞧見了左龍翼衛的那些血,被嚇得不輕。
“膽小怕事,這點血就能把你嚇成這樣?面青唇白的,嬌氣。”
江晚漁早就不會因為見血而受驚嚇,她已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那些血腥的場面,她見得太多了。
可一想到那日滾到桌腳邊的眼球,她胃中止不住地一陣翻滾。
但她自然是不愿跟他解釋的,“奴婢沒用,不及大人耐力的一成,但奴婢僅是下人,大人是驍勇的將軍,奴婢怎配與大人混為一談?求大人不要嫌棄奴婢。”
她擺出一副柔弱無辜的姿態,聲音也軟軟的,真是像極了勾欄瓦肆里那些邀寵的伎子。
“你從何處學的?”
“奴婢不知大人何意。”
“魅惑撩人的狐媚作派。”
“奴婢起初爬上大人的床時,不就是用的這些手段么?這便是奴婢的本性,無師自通,往后奴婢會更努力服侍大人。”
祁屹眸中的譏嘲意味明顯。
但他嘲的不是她的狐媚作派,而是她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她那晚勾引人的招數,跟具死尸沒有任何區別,興許死尸比她還要靈活。
他之所以會碰她,僅僅是因為……
罷了,原因已不重要。
只是那晚他要了她之后,便后悔了。
聽那些將她押送過來的衙役說,她是唯一一個在押送途中沒被糟蹋的軍奴,有人豁出了命保她。
具體是何人,他不得而知。
她的小聰明耍得不錯,進來第一日就裝暈躲過去,第二日便爬上他的床。
他以為她尚是清白之身,本想著那夜之后,將她偷偷安置起來,等自己位居高位,再大大方方接進自己的府中。
他恨過她,但能做她第一個男人,那些幼稚的恨,他能瞬間忘記。
可那晚,她沒有落紅。
沒有落紅!
在爬上他的床之前,她已經被其他人碰過了。
既不是押送的衙役,又不是軍營的將士,那就只有一個人——
李瑀衍。
所以那日,他看到李瑀衍抱著她,差些就要瘋掉。
若不是念及李瑀衍是太子,他手中又要多了一條人命。
思及此,祁屹心中煩悶不已。
抬眸望向江晚漁那張柔情媚態的臉,火氣更甚。
正當他無處撒氣時,馬車停了下來。
“大人,成衣鋪到了。”
好極了。
若是今日誰敢惹了他,他可不知自己會做出些什么來。
江晚漁并不知道他心中的不悅,像往常一般先下了馬車,替他掀起車簾。
看到那雙軟嫩如玉的手,祁屹惱得抓住,狠狠甩了出去。
得虧她抓著車壁,否則非得被他的力氣推倒在地不可。
他又在發什么瘋?
她好像也沒惹到他吧?
江晚漁疑惑得緊,又不敢過問,只好垂著頭跟在他身后,進了成衣鋪。
“喲,這位爺這邊請,想買些什么樣的成衣,咱們店里種類多得是,隨您挑隨您選!”
她偷偷瞟了一眼鋪里四周,不見上次給她領路的小廝和黃掌柜,眼前這個小廝她沒見過。
江晚漁默默松下一口氣。
“這位爺是喜歡哪種綢緞,要成品還是定制,只要您說要求,小的馬上給您辦妥!”
“我不買衣裳,你這……”
“jsg大人!”
她忽然開口打斷了他,頭朝那位領路的小廝,“伙計,我家大人平日里喜練武,衣裳多是棉麻料子的,這新年伊始,我家大人便想找些料子上乘的錦衣,不知可否勞煩你幫幫忙?”
“這是自然,您二位先等等,小的這就去給您找!”
支開那小廝,她才低聲在祁屹耳邊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