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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鬧聲漸起。

他眉頭緊鎖，表情逐漸有些不耐。

池橙無意延續(xù)尷尬，端起自己面前的啤酒，手腕彎起勾住他，抿下一口，“可以。”

苦澀的啤酒和甜甜的西瓜汁混合成奇怪的味道滑進(jìn)胃里，池橙舔了舔嘴角，發(fā)現(xiàn)陸聞舟還端著酒杯在看她，墨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臉，池橙一顆心在這幾秒里跳了又跳。

“謝謝。”

最后，她聽見他說。

身旁的沙發(fā)陷下去一角，陸聞舟挨著她坐下。

余光里男人擱下酒杯，叉了塊西瓜，小口吃著，口腔里的奇怪味道還在蔓延，池橙耳朵沒來由的熱起來。

游戲還在繼續(xù)，她碰了碰趙瑜的手，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洗手間人不多，池橙掬了捧水試圖驅(qū)散臉上的燥熱。水珠沿臉頰滑落，她抬頭看鏡子里的人，滿面潮紅，像那盤子里的西瓜。

一直等到臉上的熱度退去，池橙烘干手，走回包廂。里面熱鬧聲未止，各種起哄聲中她隱約捕捉到一些曖昧字眼。

“是說誰，陸聞舟吧？”

“哦豁，今天連著兩次見到陸學(xué)長的名場面了，沒白來。”

“沒想到我們外院的大美女也喜歡陸聞舟。”

“正常，喜歡陸聞舟的人什么時候少過？”

……

“對，我喜歡陸學(xué)長，很喜歡。”名場面的主角之一坦蕩承認(rèn)。

鬼使神差的，池橙推門的動作頓住，門開了一條縫隙，里面的燈光溢出一束，她沒有走進(jìn)去。

好半天，池橙才聽到熱鬧中傳來一句，“不好意思，但謝謝。”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聽完這句回答走進(jìn)去時，總覺得陸聞舟的視線在不經(jīng)意地掃過她。

如芒在背。

可當(dāng)她偏頭看過去，他卻移開眼，平靜地端起酒杯。

池橙望著面前空掉的果盤，嘴巴突然有些干。

指針轉(zhuǎn)過十點，聚會結(jié)束。

一群人陸陸續(xù)續(xù)走出包廂，陸聞舟在她之前離開。

趙瑜翻出小鏡子磨磨蹭蹭表示，要涂好口紅再出門，池橙被迫坐在里面等。

包廂內(nèi)徹底空下來，只剩她們倆。好半天，趙瑜才合上口紅，挽住她的手臂，說，走吧。

穿過大廳，接近正門出口時，趙瑜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朝不遠(yuǎn)處虛虛一指，“沒想到還有后續(xù)。”

離得不遠(yuǎn)，池橙抬眸看過去，是剛剛表白的那個女生，她伸出手臂攔住陸聞舟，聲音不輕不重，剛好足夠她聽清。

“我知道你現(xiàn)在或許不喜歡我，但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先嘗試交往一段時間，真要不合適再分開也可以嘛。”

陸聞舟背對她站著，微微垂首，耐心聽女生把話說完，末了，才答：“現(xiàn)在不會發(fā)生的事情以后也不會，我不喜歡屈和迎就。”

他聲音淡淡的，拒絕得卻很干脆，不留余地。

趙瑜在她耳邊悄悄嘀咕，“得，人面獸心，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喜歡這種人真是自討沒趣。”

池橙聽得直皺眉，但也無心去糾正她亂用詞語。

她再次看過去，女生修長的脖頸低下，短暫沉默后，兩人各自走遠(yuǎn)。

池橙倚在石柱的邊緣，脊背染上一陣涼意，竟莫名生出了一些兔死狐悲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