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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橙手指在座椅上無意識地抓了抓，“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來這？

她話還沒說完，陸聞舟表情有所變化，嘴角微微動了動，像嘲諷。

“雖然不是本地人，但也待了這么多年，路況還是很熟的。”他頓了頓，“不需要看導(dǎo)航。”

池橙手指碰到音量鍵，屏幕亮起，黑暗中透過玻璃窗，一覽無遺。

停車場進(jìn)出的車輛頻繁，池橙推開門，站在車邊等車流疏散去乘對面的電梯，陸聞舟解開安全帶，緊隨其后。

他像是她在陽光下的影子，長長的，甩不開的。

池橙掃著屏幕上滾動的電影片名，一連串的陌生名稱里混著個熟悉字眼，她轉(zhuǎn)過付款碼對收銀員說，“要一張《花束般的戀愛》。”

收營員是個年輕的男孩子，手指在電腦鼠標(biāo)上滑了滑，一臉歉意地告訴她這場只剩VIP廳了。

VIP就VIP吧，池橙點點頭說可以。

“那選個位置吧。”

這會兒已經(jīng)九點半，VIP放映廳就前排有兩個售出的位置，她今晚喝了不少酒，強(qiáng)撐著不在他面前失態(tài)做出什么越界舉動。現(xiàn)在頭沉得厲害，只想找個位置小憩一下。

她指了指最后排靠角落的位置，“這個吧。”

陸聞舟站在她身后，從容地遞過付款碼，“跟她一場，五排六座。”

池橙腳步一頓，思緒在早知道就回家睡大覺和陸聞舟真是個神經(jīng)病兩端交織游蕩。

手指彎曲攥緊，印在掌心一排月牙。

這場電影她早就看過，兜里揣著兩張電影票，頂著從趙瑜家里折騰兩小時才化好的精致妝容，坐晚上八點的火車，一個人去另一個城市看的。

電影講了什么，說實話，她不太記得了。

那天一整晚她都坐立不安地反復(fù)點開手機(jī)，反復(fù)回頭張望。

一直到電影散場也沒等到來人。

池橙靠在沙發(fā)座位的椅背，沒看兩分鐘就開始意識昏沉。

陸聞舟目光專注地看向熒幕，那段塵封多年的故事正在隨鏡頭一幕幕在他眼前展開。

“陸聞舟，猜猜我是誰？”

“我買了州市萬達(dá)影城的電影票，在人民路那個，靠近火車站，方便我回去嘿嘿。”

“一定要來，好不好？”

“回個消息嘛……”

每一幕他都看得認(rèn)真。

像是要把這些年的錯過全都看進(jìn)眼里。

“為什么要送我來醫(yī)院？”

趙舒云抓起病床前的花瓶就朝他扔過來，聲嘶力竭，“我不想看見你！滾啊！”

花瓶碎在他的肩膀，扎進(jìn)血肉里，他攥著空掉的藥瓶，口袋里手機(jī)震個不停。

“陸聞舟，電影要開始了，我先進(jìn)去等了。晚點沒關(guān)系，等你到了我再陪你看下一場。”

“一定要來，好不好？”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