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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舟不知道她為什么心情不好，不知道她為什么一個人坐在這個黑漆漆的樓道里，但他能從池橙的眼淚中明白，她的難受。

“有什么事，如果你想傾訴，我一直都在。”他松了松手臂，視線里那雙哭過的眼睛更加清亮，清楚地倒映著他的臉，“池橙，不要再躲避我，好不好？”

以前的池橙會拒絕。

但今晚她看著他，很鄭重地點了頭。

他們之間有太多誤會，錯過，言不由衷，她心里有太多話想說。可每次都找尋不到合適的契機(jī)，從南京回來的夜晚，她灌了自己好多酒，可最后還是沒有講出口。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掉眼淚，第一次向她袒露他的經(jīng)歷他的家庭，她心軟得一塌糊涂。可那些靠酒精堆砌出來的勇氣也只夠支撐一個旖旎的夜晚，甚至不夠支撐到第二天醒來看見那張字條。

以后再聊吧。鮜續(xù)zнàńɡ擳噈至リ：4 6 4w.c om

等她有足夠多的勇氣，攢到足夠多的愛。

“不急，我可以等。”陸聞舟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很輕，“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我?guī)愠鰢妫貌缓茫俊?

池橙點頭，“是，每天都要開會寫材料，累死了。”

陸聞舟笑著哄她，“那我給去教育局給你們校長寫投訴信。”

她伏在他的肩膀，聲音悶悶的，“不可以，我會丟工作的。”

“那就辭職。”

“那辭職之后做什么呢？”

“畫畫。我給你出資，你開畫室也好，出畫本也好，我反正要做第一個知道并支持的人。”

樓梯間一直沒有人，也沒有燈。

陸聞舟打開著手電筒，是黑暗里唯一的光亮。

她抱緊他，難過好像被驅(qū)散了很多，還能開起玩笑，“好啊，陸大畫家，那我可要你來給我充門面。”

視線落在陸聞舟環(huán)在她腰上的手，池橙想起那天宋喬的問話，笑容凝在嘴角。她坐直，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腕表，認(rèn)真問，“真的不能畫畫了嗎？”

陸聞舟顯然被她突然轉(zhuǎn)變的話題問到了，視線落在她纖細(xì)的指節(jié)上，沒接話。

長久的寂靜中，池橙抬起頭，目光掃過他精致的五官，最后落在他抿緊的唇上。

她靠近，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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