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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輪開始——

許微把餐巾傳給陸聞舟，陸聞舟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剡f給池橙，池橙趕緊扔給趙先和，聲音還未停止，一圈過去又落回許微手里。她呀了一聲連忙扔給陸聞舟，陸聞舟剛要遞給池橙，敲碗聲停下。

池橙劫后余生地拍拍胸口，余光卻在幸災(zāi)樂禍看陸聞舟。他正低頭把玩著那個(gè)系成蝴蝶結(jié)形狀的餐巾，神色淡淡，“真心話。”

江明生表情有些失落，“你什么事我們幾個(gè)不知道，換一個(gè)。”

許微也跟著湊熱鬧，“就是就是！”

陸聞舟只是淡笑，“不問那就下一輪。”

“初吻是在什么時(shí)候？”趙先和冷不丁拋出一句。

江明生扔了筷子，直拍手，“問得好！哥，還得是你！”

許微翻了個(gè)白眼，“好個(gè)屁！嫂子還在這，萬一不是一個(gè)人，多尷尬。”

三人說著就要吵起來，池橙在熱鬧中悄悄去夠桌面的酒杯，倒?jié)M。

“再說，要是沒有初吻豈不是白問？”

聽到這句，她手指頓住，仰起了頭。

這一串動(dòng)作被陸聞舟盡收眼底，他低著頭，嘴角像是彎起，卻又沒太多笑意。

池橙的視線也落在他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酒勁上來，腦袋暈乎乎的。哪怕此刻被調(diào)侃的對象是她男朋友，她也能把自己當(dāng)成看客置身于事外。

陸聞舟把蝴蝶結(jié)扔回桌面，說：“大四。”

江明生看了眼池橙，又問：“和誰？”

“這是第二個(gè)問題了。”

池橙暈得更厲害了，她端起酒杯一口喝完，挪了挪凳子，湊到陸聞舟身邊，“肯定不是和我。所以，是誰？”

她執(zhí)著問問題，卻沒注意陸聞舟將蝴蝶結(jié)拋給了她，江明生目睹一切，收手。

上一秒還滿臉認(rèn)真的池橙，意識(shí)到懷里的東西后，一下瞪大了眼睛。

陸聞舟沒忍住，笑出了聲。

池橙生氣地推了他一下，“不許笑。”

笑聲掩在了拳下，他偏過身，湊近她耳邊，“選真心話，反正，這里也沒熟人。”

她心里攢著一口氣，偏不。

“大冒險(xiǎn)！”

江明生他們玩得很開，但顧及陸聞舟在場，一陣沉默后，只說，“一口氣喝完三，呃，兩杯酒。”

正合了她的意。

池橙爽快地倒?jié)M，喝完。這種山莊自釀的果酒，看似沒什么度數(shù)，其實(shí)酒精含量高得沒法估計(jì)。

陸聞舟面無表情地看她，在她倒?jié)M第二杯的時(shí)候伸手拿走了酒杯。

“欸！你們耍賴！不……”

許微話沒說完再次被趙先和捂住嘴，打斷。

“今天就玩到這兒吧，特意來溫泉都還沒泡呢。”江明生手急眼快地扔了碗筷，抓起外套就走。

許微反應(yīng)過來，也借口跑走，趙先和緊隨其后。

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月光幽幽穿過竹林投在水面。

池橙視線落在被陸聞舟拿走的杯子上，她單手托腮，酒精作用下，整張臉都是熱的，思緒亂成一團(tuán)麻，理不開。

“陸聞舟。”

“后面有酒店，送你去睡會(huì)兒？”

幾乎同時(shí)開口，池橙搖搖頭，“我想冷靜一會(huì)兒。”

“冷靜完之后呢？”

“不知道。”

“你不開心？”

“好像是。”

“因?yàn)槟莻€(gè)初吻？”

“才不是。”她飛快否認(rèn)，但說完又沉默。

“那你還想知道那人是誰嗎？”陸聞舟起身倒了杯溫水，半蹲下，放進(jìn)她手心，“嗯？”

池橙抿了一口，喉嚨里的干澀感沖淡了些，她猶豫兩秒，點(diǎn)頭。

“一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