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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算,她穿到這個時空已經一個多月了,入職市局也已經二十多天了,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如此情況。
難道有大案子?她有些緊張地想著。
不過緊張歸緊張,卻絲毫沒有影響她收拾的速度,不到十分鐘,她便出門了。
秦簡所住的市局的家屬樓離市局門口并不遠,她一路飛奔,差不多在羅昊的規定時間抵達了市局門口。
一輛警用吉普車正停在路邊,羅昊坐在駕駛座,后排坐了三個人,副駕駛座是空的,顯然是留給秦簡的。
遠遠看見秦簡,羅昊便掐滅了手中的煙,伸手幫她開了副駕駛座的門,道了句,“上車。”
被四個人等著,秦簡爬上車第一件事便是道歉,“對不起,我來晚了。”
“兩分鐘,沒關系。”羅昊一邊說著,一邊啟動了車子。
秦簡又回頭跟后排的三個人問好,坐在后排中間的方宇適時遞給了她一份豆漿油條,“持家啊,我不得不說,自從你來了咱們隊里,羅隊和我師父可都學會疼人了啊,你遲到了兩分鐘羅隊竟然沒有發火,我師父還特意給你帶了早飯,我啥時候能有這個待遇啊?”
“持家”是方宇給秦簡起的外號,取自“勤儉持家”。
秦簡每次聽到這個稱呼都忍不住翻白眼,因為,諧音梗實在是太爛了。
好在,這個外號,目前隊里也只有方宇一個人叫得歡,畢竟像方宇這么自來熟又話癆愛開玩笑的人,隊里他是獨一份。
坐在方宇右手邊的高建業,也就是方宇嘴里說的“師父”,忍不住敲了方宇一記爆栗,“閉嘴吧你!”
說罷,他又對秦簡溫聲道:“小秦,你別搭理他,快點趁熱吃,一會兒還有得忙呢!”
秦簡“嗯”了一聲,道了謝,接過東西轉回身便吃了起來,車內頓時便陷入了安靜。
除了話癆的方宇之外,羅昊和高建業都不是在辦案前愿意嘮閑嗑的人,至于另一個人,郭峰,壓根兒就是個悶葫蘆性子,不被cue到的時候幾乎跟啞巴無異。
故而,在方宇被高建業訓了,一時半會也不敢多廢話的情況下,車內安靜得只剩下了秦簡吃飯的聲音。
這種氣氛下,秦簡吃得也不自在,只得三下五除二干完飯。
又過了幾分鐘,車終于停下了。
五人下車,羅昊拿著對講機跟人溝通,然后帶著大家走進了一條車開不進去的小路,拐了兩拐便看見了警戒線。
線外停著幾輛新舊不一的警用摩托車,成色新、款式新的兩輛,秦簡知道,是市局的車,那么舊的,應該就是下面分局的車了。
偵查組組長王文光迎著他們五人走了過來,剛才羅昊溝通的人正是他。
王文光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發,胡子也沒刮,不修邊幅的樣子一看便是被人從被窩里臨時薅出來的。
他叫了一聲“羅隊”,一副看到了主心骨一樣的表情。
羅昊微微頷首,道:“說說情況吧!”
“死者是在前面那個胡同里被發現的,被發現的時候他就吊在那根鋼管上。”王文光一邊說,一邊往胡同里指。
順著王文光手指的方向,秦簡一眼便看見了那具懸吊在半空中的尸體,盡管距離尚遠,也沒有聞到什么異味,秦簡還是覺得胃里一陣的翻江倒海。
怪就怪她穿到的這副身體,視力實在太好了,好到死者那發紫的嘴唇,紅腫的臉頰,以及面上的痛苦猙獰,都清晰可見。
她只得盡力地壓制著,才沒有把剛吃的豆漿油條給吐出來。
前世,不管是她讀警校時,還是后來參加工作整理卷宗時,她接觸到的無非是一些尸體的照片。
今生,她繼承的原身的記憶里,原身讀警校時,接觸到的也都是一些尸體的照片而已。
她此時此刻,是第一次實實在在地接觸真實的尸體,雖然距離尚遠,但視覺沖擊卻不可謂不大,但好在,尸體完整,也并不血腥,不是什么缺胳膊少腿、腐敗不堪的,不得不說,也算是老天待她不薄了。
穿到這個時空,干了刑警這一行,她知道,有些東西她遲早是要面對的。
畢竟,哪個干刑警的能不碰上命案呢!
她碰上的第一個命案是吊尸案總好過碎尸案吧,至少沖擊沒那么大,她還能緩緩。
她抿著唇,有些用力,壓制著不適,鼻間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肩膀突然被人輕輕拍了兩下,她側頭,發現是方宇。
只聽方宇安慰她道:“第一次都這樣,難受就先別看了,到一邊緩緩。”
羅昊也注意到了她的情況,看向她,問道:“還行嗎?”
秦簡艱難地吞了口唾沫,點頭“嗯”了一聲,她知道,羅隊既然帶她來,就是帶她來漲經驗的,所以,能堅持她還是得堅持一下,畢竟適應一份工作總要有個過程嘛!
羅昊的目光從秦簡蒼白的小臉上掃過,卻也沒多說什么,他一邊越過警戒線往胡同的方向走,一邊對王文光道:“你繼續說。”
王文光跟上他的步子,繼續道:“報案人叫李強,是個早餐攤販,家就住在附近,攤子則在一公里開外的吉慶街,他每天凌晨四點左右出攤,騎三輪車剛好會路過這里,去胡同里方便的時候發現了死者,他第一時間就報案了,由于當時嚇得不輕,他連三輪車都給忘了,是跑著到最近的派出所報的案,分局的同志立時便出了現場,同時,也第一時間便把大致情況報給了市局,昨晚值班的小劉接的電話,先通知的我,我著急出現場,便又讓小劉去通知的羅隊你。”
羅昊一邊聽著王文光的匯報,一邊觀察現場,王文光的話音一落,他便問道:“死者的身份確定了嗎?”
王文光搖頭,“分局的同志正在走訪附近的居民,如果兇手不是大老遠特意跑來這里拋尸的話,死者很可能家就住在附近,或者,他剛好是來走親訪友的......”
羅昊點頭,示意自己明白,然后吩咐王文光道:“文光,你和郭峰去跟進一下走訪情況,有了結果之后,順便調查一下死者的社會關系,這里先交給我們。”
就在羅昊和王文光交流的過程中,高建業和方宇師徒倆已經提著勘查箱和相機開始工作了。
秦簡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干什么,便只得跟著羅昊往胡同深處走,距離尸體越來越近,難得的是,她的狀況卻沒有變得更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沖擊過后,已經有些適應了的緣故,她雖然依舊惡心,卻始終忍著沒有吐出來。
羅昊把秦簡的狀況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暗暗夸了她一句:還行,沒吐也沒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