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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簡和王文光俱是搖頭,秦簡的表情有些失落,王文光的表情倒是平淡,他大概早就預料到了會是徒勞吧!
羅昊也不意外他們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如果真的又發(fā)現(xiàn),他才意外呢,不過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頭顱收到了,被害人已經(jīng)確定了。”
羅昊聲音低沉地說了這么一句。
“是誰?”秦簡都沒有意識到她的聲音在打顫。
“葛芊芊。”羅昊說道。
果真如預料中的一般,竟真的是葛芊芊。
羅昊繼續(xù)道:“文光,你去接葛芊芊的家屬來認尸,注意,路上一定要安撫好家屬的情緒。”
王文光沒說話,只是點了下頭,轉(zhuǎn)身就走。
王文光走后,羅昊又對秦簡道:“一會家屬來認尸你就先別跟著了,就在這繼續(xù)看吧,有事會來叫你的。”
秦簡有些呆呆地點了點頭,她知道,羅昊不讓她看尸體是對她的一種關(guān)照,畢竟,成長也是需要循序漸進的,她也沒有逞能的習慣,畢竟人慫志就短,光想想那一籃子一籃子的尸塊,以及一個被切割下的頭顱,她就覺得毛骨悚然。
再者,她覺得她也面對不了家屬的痛哭哀嚎。
命運對葛芊芊和她的家人來說,何其殘忍呵!
風華正茂的年紀死于非命,父母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啊!
羅昊離開后,秦簡揉了揉已經(jīng)十分疲勞的眼睛,繼續(xù)翻看案卷。
她看案卷的速度很快,畢竟前世她就是常年跟這些東西打交道的,再加上她平時的愛好也是看書,就更提升了她的閱讀速度。
之前,她明明是跟王文光同時開始看的,但她手邊堆積的案卷卻是王文光的小一倍。
她覺得,如果案子實在抓不到頭緒的話,她熬一個通宵,基本就能把舊案篩一遍,萬一有發(fā)現(xiàn)呢!
雖然可能性不大,大概率她也是在做無用功。
不過,破案不就是這樣嗎,為了很小很小的一個線索就可以跑斷腿,至于這個線索到底有沒有用,跑之前誰又能知道呢!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檔案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這次來的人是方宇,“持家,開會了。”
方宇的語氣少見的沉重。
一路無話,走到會議室,會議室的氣氛也是沉重的,每個人的耳畔都仿佛回蕩著家屬的哭嚎聲,心情自然也是沉重的。
秦簡和方宇一坐下,王文光便開始進行案情陳述,“被害人,葛芊芊,年齡20歲,我市師范的大三生,生活圈僅限于家里和學校,社會關(guān)系簡單,屬于乖乖女的范疇,在學校也屬于優(yōu)等生,因為長得好看,曾收到過不少情書,但就像她的室友說的,她對情情愛愛的事好像還沒開竅呢,所以,并沒有處過對象,再加上她性格比較安靜內(nèi)向,在學校關(guān)系好的同學也就是她的三個室友了。”
“據(jù)她的大哥葛斌所說,她平時在家也不怎么愿意出門,比較喜歡在家看書寫字,倒是有幾個小時候的同學和閨蜜,不過她上了大學之后,聯(lián)系就不多了,只有寒暑假偶爾約出去逛逛街,她的交際圈無論是在老家還是在學校,都幾乎沒什么異性。”
“這么看來,情殺的概率似乎不大,但矛盾的是,兇手為什么單單留下了葛芊芊的心臟呢?是愛而不得才特意留下了她的心臟?還是僅僅因為怪癖呢?”
秦簡瞪大了眼睛看向王文光,一臉震驚。
王文光見狀,解釋道:“哦,你還不知道吧,最后一個提籃收到的是死者的內(nèi)臟,交給許姐后,許姐把東西拿出來,一眼就看出來少了心臟。”
“什么情況下,兇手在殺人碎尸拋尸后卻要單單留下死者的心臟呢?留下來干什么?有什么用?這大熱天的要怎么保存?冰箱還是福爾馬林?總不能掛在外面曬成干吧!”
王文光一邊說一邊搖頭,人也陷入了糾結(jié)之中。
第18章 提籃中的碎尸(五)
兇手的變態(tài)程度遠遠超出了秦簡的想象,殺人碎尸還不夠,竟然還要留下被害人的心臟?
留下來干什么?
作為戰(zhàn)利品,保存起來,有時間便欣賞一番嗎?
想到這里,秦簡的腦子突然轟地炸開,她突然意識到,她翻看舊案的時候把鎖定兇手的關(guān)鍵定在碎尸和拋尸上,似乎并不準確,畢竟碎尸和拋尸的手段會隨著兇手的變態(tài)而升級。
或許該兇手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還沒有碎尸和拋尸的經(jīng)驗,甚至很可能因為是第一次殺人,激動又慌亂之下,便隨便拋尸了,根本沒想過要碎尸。
后來,隨著一次次的犯案,兇手的手段變得成熟,也變得愈發(fā)變態(tài)和殘忍了,才發(fā)展到了如今的程度。
然而,兇手的手段固然會升級,但他會留下被害人的器官的這種行為,卻會因為兇手的某種特殊癖好或者不為人知的原因,從他第一次犯罪開始,便有可能已經(jīng)這么做了呀!
秦簡瘋狂腦內(nèi)的時候,大家也紛紛在思考王文光的問題,一時間尚沒有人說話,會議室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由于秦簡的表情太過變幻莫測,而她又坐在羅昊的正對面,羅昊很難不看見她的小表情,他不知道,他的這個小徒弟的腦子里又有了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問道:“秦簡,你想到了什么?”
秦簡并沒有聽見,她想得正入神呢!
方宇推了她一下,“喂,羅隊問你呢!想什么呢?”
“啊?”秦簡茫然地看向方宇。
方宇又指了指羅昊,小聲說道:“你師傅問你話呢!”
羅昊見狀,皺眉,有些無奈地重復道:“你想到了什么,可以直接說,不用做怪表情。”
秦簡腹誹,她哪里有做怪表情啊,她不過就是臉部肌肉靈活了一些罷了。
“師父,我剛才在想,我和光哥之前翻看舊案的方向是不是錯了,或許碎尸和拋尸并不是兇手作案的共性,而習慣于留下被害人身體的某個部分,就比如內(nèi)臟,或者可以直接鎖定為心臟,留下被害人的心臟,或許才是兇手作案的共性,而這種習慣很可能是為了滿足兇手的特殊癖好或者不為人知的原因,比如,留下被害人的心臟,就仿佛是留下了戰(zhàn)利品一般,有時間可以欣賞一番,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也不排除。”
方宇一副被惡心到了的表情,“照你這么說,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變態(tài)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