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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周國安帶趙磊過來,已經(jīng)是三個?月之前的事了。
兩人?進屋,也不管桌椅上的灰便坐了下來。
周國安忍不住問道:“你以?前是刑警,后來為什么又不是了,到底是什么情況?”
趙磊扯了扯嘴角,苦澀的笑蔓延開來,竟然比哭還難看。
周國安早就在這三年的相識中?,認可了趙磊這個?朋友,見他這個?樣?子,周國安竟然也跟著?難受了起來,“到底是什么情況,你倒是說呀!”
在周國安焦急地?催促下,趙磊終于開口了,“再給你講一個?故事吧,一個?自私自利、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的故事......”
第173章 水云幫(十五)
秦簡沒想到姜淇竟然回來得這?么快, 姜淇給秦簡打電話說了一下自己的抵達時間,秦簡應(yīng)該在上班,正好元衡宇倒班休息, 于是接姜淇的任務(wù)自然便被?分?配到了元衡宇的身上。
姜淇一路上都在想趙磊的事,以至于元衡宇接到她的時候, 她的精神有些恍惚。
回到家, 元衡宇簡單做了一頓飯,兩人一起吃完, 元衡宇便勸姜淇去休息, 畢竟姜淇的狀態(tài)看起來實在不好, 眼底的青色極為?明顯, 一看便是休息不好所致。
元衡宇只當(dāng)姜淇是舟車勞頓, 他并不知道還是很多其他因素。
元衡宇收拾完離開后, 姜淇也遲遲沒有睡著,她的確睡不著, 腦子里一直想著當(dāng)年的舊事。
當(dāng)年, 秦朗什么事都瞞著她,直到他人沒了,她也不知道秦朗是因為?什么而犧牲的。
她不怪他,她知道, 事關(guān)機密秦朗不能告訴她, 她也知道, 秦朗什么事都瞞著她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如今,秦簡竟然也跟她搞這?么一套, 她莫名覺得心慌, 她很怕,怕女兒也跟丈夫當(dāng)年一樣, 走上那條路。
她躺不住了,從床上爬起來,又開始翻秦朗留下來的東西,尤其是秦朗的日記。
秦朗的日記都在書房,她當(dāng)年不是沒有翻過,她知道,日記里面是秦朗的一些工作心得還有辦案經(jīng)驗,同?時也有一些跟她還有跟女兒有關(guān)的日常瑣事。
當(dāng)年,看?著秦朗的日記,她往往是翻著翻著,便淚流不止。
那時候是姜濱一直勸她要往前看?,丈夫雖然沒了,但她還有女兒,她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于是,她一點點振作起來,甜蜜的往事被?她藏在心里,秦朗的日記也被?她塵封了,再也沒有翻過。
后來,她忙于事業(yè),不知道秦簡經(jīng)常偷偷翻看?這?些日記,也是因為?這?些日記,堅定了秦簡要當(dāng)一名刑警的志愿。
......
姜淇將日記從書柜里拿出?來,日記的紙張已經(jīng)泛黃了,并且因為?常年被?翻閱,不少紙張都已經(jīng)脫落了下來。
畢竟秦簡自從被?她發(fā)現(xiàn)了偷看?日記之后,便開始大大方方地看?了,甚至還拿了一個本子,自己做總結(jié),秦朗的日記對于任何一個警校生而言都很有學(xué)?習(xí)的價值。
姜淇對秦簡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她萬萬沒想到,秦朗的日記都快被?這?倒霉孩子給翻爛了。
她小心翼翼地翻開了一本又一本,塵封的記憶被?打開,很多日記她竟然還有印象。
不過今天她不是要緬懷過去的,她想從秦朗的日記中?找到當(dāng)年的蛛絲馬跡。
她翻得速度很快,人也極為?冷靜。
突然一個本子的扉頁吸引了她,扉頁上畫著一只很丑的鳥,鳥的鳥喙又尖又長,似乎是一只以捕魚為?生的水鳥。
更重?要的是,扉頁中?竟然還夾著另外一張薄薄的紙,上面竟然畫著一只一模一樣的水鳥。
扉頁的紙張泛黃陳舊,但另外夾著的紙卻?并不陳舊,兩只水鳥雖然乍一看?一模一樣,但畫工卻?明顯不同?。
夾著的紙上的水鳥明明是照著描的。
姜淇意識到,扉頁上的水鳥應(yīng)該是秦朗畫的,至于另一張紙上的水鳥,一定是秦簡描的。
父女倆的畫工都差得出?奇,對比來看?,竟然還是秦朗的更勝一籌,姜淇覺得秦簡小時候的少年宮繪畫班算是白上了。
意識到這?個本子可能與?眾不同?,姜淇仔細翻了翻本子的內(nèi)容,跟一起文?物盜竊案有關(guān),這?起案子她知道,當(dāng)年被?盜的文?物應(yīng)該已經(jīng)追回來了啊!
但看?本子的內(nèi)容,似乎這?起案子并沒有結(jié)束。
她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秦朗一直在跟蹤調(diào)查這?起案子,或許他的死便跟這?起案子有關(guān)。
姜淇不禁有些懊惱,為?什么她當(dāng)年沒有注意到這?個本子呢?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即便她當(dāng)年就注意到了又能如何?
當(dāng)年的她可能并不能抓住水鳥的關(guān)鍵點,她本人對案子什么的又完全不感興趣,可能并不會詳細去翻這?個本子的后面。
她更喜歡看?秦朗記錄的那些跟她以及跟女兒有關(guān)的日常瑣事,至于案情分?析什么的,當(dāng)年她是完全忽略的。
所以,即便她當(dāng)年就注意到了這?個本子,也無濟于事。
她根本就不可能從中?發(fā)現(xiàn)任何問題。
如今結(jié)合所有的事,仔細翻看?下來,直到看?見時間為?1983年4月14日的“惠山南路,75號?”
以及這?本日記的最后一頁,時間為?三天后的1983年4月17日,那一句“對不起,潘子”
姜淇好像突然便明白了很多。
潘子的死姜淇印象太?深了,那天夜里,向?來滴酒不沾的秦朗喝得酩酊大醉,蜷縮在她的懷里哭得像個孩子,喃喃地說自己對不起潘子,不應(yīng)該讓潘子去冒險,潘子的孩子還小,等等......
雖然秦朗沒有拜托姜淇接濟潘子的妻兒,因為?僅僅不到一周,秦朗便也出?事了,甚至秦朗也沒有拜托姜淇接濟他的其他戰(zhàn)友,但姜淇懂秦朗。
秦朗從來沒有要求過她任何事,也從來不會委屈自己的家庭,他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幫助他認為?該幫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