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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珂寫起作業:“碎尸案一般發生在你這種想法的人身上。”
章苗苗嘆口氣:“是啊,男人渣女人,最多被罵渣男,女人渣男人,就是行李箱下場。能不能有女同胞爭氣完成反殺啊!”
“別呼吁這個。”
“啊?”
“男女天生力量上的懸殊,怎么反殺?給女人灌輸勇敢制勝的思想,就是把她把火坑里推。這種案子是會引起公憤,但總會被遺忘。兩年前的丁珂就是例子。”
章苗苗細琢磨她的話,覺得有理,同時也氣,“沒辦法嗎?”
“有。女人智慧水平略高于男人,所以搶他們的飯碗,成為他們的老板,當你能決定大部分男人的前途,即便有極端者出現,其他人也會為了自己的利益把他解決掉。”
丁珂一心二用,一邊寫作業,一邊脫口而出。
章苗苗眉頭一皺,覺得不簡單,拿個小本本過來,“姐你說慢點,我記個筆記。”
丁珂知道她又無聊了,網上下單兩杯奶茶:“你去門口取。”
章苗苗臉一垮,陰陽怪氣得可愛:“怎么有個女孩那么懂得拿捏我?這個女孩也太厲害了!”
丁珂淺淺一笑,沒搭話。
李暮近上學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難得參加專項訓練,被當成稀有物種看了半天。當然是被老師看。
女人之間互相羨慕,面對比自己漂亮、優秀的人,第一反應是自卑。
男人不同,男人只覺得自己最牛。
他們看李暮近,就覺得是一個沒三兩腱子肉的狗屁富二代,仗著有點閑錢、長得白凈兒就目中無人。
所以他們不愛看他,課下也只有孫禮去跟他說話。
孫禮笑起來有兩個梨渦,說話溫聲細語,像是開朗版束睿。
“一起吃飯嗎?”孫禮對李暮近說的第一句話。
李暮近一身白色運動裝,長袖、短褲、聯名球鞋,中裝白襪子蓋住腳踝。頭頂上鴨舌帽襯得臉更小,有點像男高,像他兩年前。
“有什么吃的?”他也確實餓了。
孫禮給他推薦:“南門那趟街有一家燒鵝,是詹城一絕。”
李暮近同意了。
兩人一路走向南門,腦袋包著白繃帶的于泰從人工湖方向騎車過來,看見李暮近,一下變了臉,腳踩地,剎車。
孫禮跟于泰打招呼:“幾天不見腦袋摔了?”
于泰咬牙、瞇眼,死盯著李暮近。
李暮近甚至沒有停步。
孫禮也沒跟于泰多說,邊跟上李暮近,邊回頭揮手:“晚上去你宿舍,想吃什么提前發微信。”
于泰就問了句:“你現在去哪兒?”
“帶新同學吃燒鵝。”孫禮說著加快步子。
李暮近剛出校門就看到付知之幾個在等他,付知之上來就勾肩搭背,嘴邊叼著煙,手指轉著車鑰匙:“今天走這么陽光的路線嗎?怎么那么滲人呢?”
付知之身側是他在詹城交的朋友,帶來給李暮近認識的。
可能交友文化不同,這幾個人臉紅脖子粗,一身煙酒氣,上來就罵罵咧咧的。
穿得前衛、嚼著檳榔的微胖眼鏡男,拿下巴點點李暮近,問付知之:“這就你最好兄弟?怎么跟個標本似的,上過花花公子雜志?”
他的同伴笑得肩膀抽搐:“傻逼,你聽過爺們上花花公子的嗎?人哥們兒是男的,就是長得太白了,像娘兒們。”
胖哥點頭:“奧奧。是,花花公子是給老爺們看的雜志。”說完突然傾向李暮近,帶著酒氣的煙霧吐了他一臉,“嘿,你看嗎?你不會只看少女漫畫吧?”
“哈哈哈!”他們同伴笑得豪放。
付知之沖他嘖下嘴:“朝哥玩笑開的,我帶你找我兄弟,是說我們人生地不熟,多少罩著點,咋還調侃起來了?”
眼前幾人在詹城開網吧,認識朋友不老少,付知之偶然認識,覺得多少是條人脈,以后李暮近在這邊有事不至于回去再跟老爹低頭,沒想到這幫人以貌取人,上來一通讓人不舒服的話。
矮瘦的一個這時說:“交朋友嘛,開兩句玩笑都不行怎么交朋友啊?”
胖哥瞥過去:“真你媽的掃興,外地人就是沒點兒規矩。”
一直嬉皮笑臉的寸頭說:“先問問我們新朋友,狐月灣請一頓燒烤,以后就是兄弟了。別說我們敲詐你啊,換個別人都是鴻儒樓開席的,也就你小子長得白凈、帥氣。”
胖哥沖他笑:“你媽的你個騷貨,騷起來男的都不放過。”
他們說著方言,玩笑帶著點詹城又梗又噎的說話方式,是李暮近和付知之的認知盲區,孫禮聽得懂,但覺得不太禮貌,尤其李暮近一直不說話,他本著東道主的身份,上前勸了幾句:“別拿娘兒們不娘兒們的玩笑唄?既然都是朋友,那好好說話嘛。”
他態度挺溫和,但還是被胖哥搡了個跟頭。
“咝——”孫禮一屁股坐到地上,張開手一看,小石子楔進了掌心。
胖哥扭頭問付知之:“這個不是兄弟了吧?”
付知之也有點惱了:“差不多得了吧?喝頓酒覺得投機,帶你們見我兄弟,你們怎么有點不識好歹?”
胖哥幾個不樂意聽,彈掉半截煙,歪脖子靠近:“怎么的付老弟,不是你孫子似的求我們那會兒了?以為請一頓飯就跟我們打成一片是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