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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緣燒鵝。
經歷南門一事,孫禮忽而不太健談了,笑容也假了些。
李暮近不在意,平淡甚至有點優雅地吃燒鵝,帶血的白衣服回頭率一直在創新高,他也毫不理睬這些目光。
孫禮前不久還覺得他情緒不穩,隨時發火又暴力非常,但這一秒他又安靜溫和地像其他家長口中的好孩子。
李暮近滿意他的推薦,“確實還可以。”
孫禮愣了一下,溫聲細語地說:“喜歡就好……”
李暮近吃飽,買單,孫禮在一邊搶都沒搶到。可能因為他的氣場吧。他一句“我來”,孫禮就一聲不吭了。
不過孫禮記著要給于泰買吃的,自己掏錢打包了一只。
兩人出來,丁珂剛好騎車到達。
孫禮自然認識丁珂,大學城知名才女,還漂亮有氣質。
李暮近站在臺階,看著明媚的人。
幾天不見,臉還是無可挑剔,腰好像細了,可能是胸大了一圈?怎么做到的?
他眼睛沒有瞄準器,是記得她的尺寸,稍有變化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丁珂把單車停在一邊,轉身時正好跟李暮近四目相對。
他穿白色好濃郁的少年感,如果白衣服上沒血跡的話。
鴨舌帽下他望向她的眼神哀傷、麻木,身上又沾了血,何其無辜呢,看起來就像一只受傷的銀白色長毛貓,憑臉和矯揉造作的眼神就能把人類迷得為他付出一切。
事實上,他確實在不久前進行過一場廝殺,卻是單方面的。
變態是他的底色,他只是裝得很無辜。
她輕輕呼吸,走到他身前。
孫禮一看,這是認識,退到一旁。
李暮近站的臺階比丁珂高一級,丁珂比往常更仰頭看向他,晌午太陽熾烈如火,照得她眼如鉆石樣閃亮。
丁珂沒話跟他說,破口袋摔到他身上,扭頭回去騎車。
李暮近拉住她手腕。
她回頭,看看他的手,再仰頭看看他。
李暮近無動于衷。
丁珂明示:“手拿開。”
李暮近握著她手腕的手慢慢向下,直至變成攥住她手。
丁珂煩了,往后抽,就是抽不回來手,犯賤的男人也一絲不動,越來越煩,他還教學起來了:“這樣抽不動。”
“不用你管。”
李暮近攥著她手,往身前一拽。
丁珂沒防備,眼瞪大,人往前邁了大步,毫無意外撞進他懷里。
李暮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學會沒?”
“沒有!”丁珂心鼓被誰敲了。
李暮近像抱一件娃娃那樣輕松地打橫抱起她。
“你干什么!”丁珂一下失重,微驚。
李暮近把她放到車的發動機蓋,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把她人圈在兩臂間,仰頭看她:“這么犟。”
他車發動機蓋距離地面太高了,丁珂不由自主地抓緊他的肩膀。
李暮近往前走半步,讓她抓得更方便:“嗯,還很慫。”
“你有病!”丁珂罵。
李暮近喜歡看她著急,也喜歡看她哭,但重逢以后她一次沒哭,她是不會哭了嗎?怎么才把她弄哭呢?
他正想著,丁珂一腳踹他胸口,他退開兩步,她趁機跳下車,跑到單車前,騎車跑了。
李暮近低頭看衣服正中的腳印,再抬頭看向騎遠的人。
其實她的力量不足以踹開他。
但退開兩步又有什么關系呢?
孫禮把他剛才丟在飯店門口的黑包拿過來,遞給他。
他接過來,靠摸就知道是錢,掂量一下大概是二十萬。
她還是把錢還回來了,以不加他微信的方式。為了不加他微信,她倒是不介意跑這一趟,也不怕取錢時遭遇危險。
事還挺多。
他反應平淡,把錢扔車里,一路上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