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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詩與討沒趣,拉著丁珂要走了:“走不走啊丁珂,沒心情吃了。”
“我等下。”
薛詩與翻白眼:“你們悠著點吧,學校不讓談戀愛。”說完走了。
這一處餐位只剩下丁珂和李暮近。
李暮近壓根兒不餓,陰陽怪氣:“不是說結束嗎?無論什么關系。”說完拿出手機,把她剛發的微信給她看。
丁珂低頭,正好看到她剛才趁著看時間間隙,給李暮近發的微信,兩個字“救救”,加一個定位。
“結束了還讓我救你,什么意思,不想跟我有什么關系,但又不想失去我這么好使的功用。”
丁珂解釋:“她們做的不對,但糾錯的代價太大了,而且耗時間,找你以暴制暴不是良策,但事實證明管用。用了你我很抱歉,但下次說不好我還用,你嫌煩就拉黑。”
她叭叭說一堆,李暮近真嫌煩了,拿起手機,點兩下,扔在一邊。
丁珂以為他拉黑她了,在他放下手機那刻,她手機響了,她拿起就看到他的消息:“收到。”
她偏頭,藏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如此,李暮近又被丁珂“傍”上了,又成了她的方便,只不過李暮近陰晴不定,她也不總是順從,就免不了吵架,賭氣。
體育課測驗八百米,丁珂生理期差點暈倒,被李暮近小題大做帶到了醫院。
正好周五放假,薛詩與幫丁珂送了一趟書包。
她家老破小很難找,樓下有棵大樹,樓門都是破爛,快到她家那兩層樓梯都是酒瓶。薛詩與過關一般,好不容易才進了門,一進門就被躺在地上醉醺醺的周霽嚇一跳,驚叫一聲,聽到周霽嘴里喃喃有詞,她才恢復,試探著走過去,叫聲阿姨,說給丁珂送東西。
周霽眼都沒睜,指向一個雜物間。
薛詩與疑惑那就是丁珂的房間嗎?還是走去,推開門,窄小,潮濕,窗戶上油漆厚厚一層,下午三點這么大的太陽,哪怕一縷都不施舍一點。
但丁珂把小小房間打理得很干凈,洗褪色的床單是潮乎乎的,但鋪得整潔,枕頭上有一架相機,這牌子,顯然不是她的。
薛詩與下意識拿起來,打開照片,全都是丁珂,背景都是她去不起的地方,用不起的東西。李暮近帶她回家住過?
為什么?
陳享因為測驗上李暮近把丁珂帶走,忍無可忍,在丁珂出院后,一直跟著她到她家,在她家對面樓租了間房,看到丁珂她媽對她又打又罵,心疼又覺得找到她的弱點,正好能從長計議。
誰知這時候薛詩與請他吃飯,一組照片徹底打亂從長計議的打算。
薛詩與哭著說:“肯定是李暮近拍的!珂珂肯定被他那什么了!你說怎么辦啊?這事捅出去珂珂學上不了了,也沒法做人了,你想想辦法!”
陳享瀏覽著手機上這些照片,臉色逐漸難看:“你從哪弄到的?”
“我給丁珂送書包,看到一個相機,因為我也有同款,我就以為是我那個,畢竟珂珂條件不可能買得起這個,打開就看到這些照片,你看都是在豪宅拍的,肯定是李暮近家。”
陳享神情凝重,怒火在心底發酵,跟薛詩與分開后直奔丁珂家,在公交站牌等到她,拿這照片向她求證,但她說咬定不是她,還那么明確地跟他劃清界限。
他傷心過度,不小心把照片發到群里,事后第一時間找到他們,給了一大筆封口費。
然而這事沒多久,丁珂竟在筆記本寫了他名字。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李暮近殺氣騰騰地把他拎到了人文周活動的主席臺上,逼他下跪,把他身為男人的尊嚴踩地上來回碾。
以后更是出現在李暮近視線中都不行。
他一氣之下,找到他游戲群的群友們,把那些照片散布了出去。
如果薛詩與問,就說是不慎發到群里。不過他覺得,她不會問。至于別人,不會知道是他散布的。
九月中旬,丁珂成為國際學校艷照事件女主角。
李暮近第一時間報警,警察在學校里走了一趟,照片拿走檢驗,通過圖庫搜索,找到那幾張裸露照片的原圖,這才還了丁珂清白,但沒有人去看澄清。漸漸大家都不再提起,卻默契地認為是李暮近找人平息了事件。
風波正盛的幾天,丁珂走到哪都收到異樣眼光,干脆不上學了,周霽又不干了。
丁珂在房間背書,周霽一腳踹門:“你個賠錢貨,死丫頭,讓你接近李暮近你在干什么?”
正好來消息,丁珂一邊拿起手機,李暮近問她吃什么。她放下手機,漠然說道:“翻來倒去這么幾句。”
周霽宿醉未醒,搖搖晃晃,手指在半空一直晃:“不去上學你在家里干什么?等著我養你啊,我養了那么多年,白養你了!”
丁珂放下書,扭頭說:“那您為什么要養我呢?”
周霽沒想到丁珂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你那是什么語氣,你是不是找死呢?”
丁珂聽而不聞:“當然是要負心漢李崇的女兒勾引他的兒子,讓他子女亂倫,痛不欲生。”
周霽前一秒還怒火中燒,這一秒開心大笑。這就是她的計劃,完美。
她坐到地上,揚起酒瓶子,猛灌一口,酒從嘴角流下來,她那件已經從餿味轉換成臭味的衣服又濕了。
“我哪來的錢呢?”她又突然皺眉問。
酗酒讓她的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她時常忘記她是誰,她為什么死守在這間房,女兒的爸爸去哪兒了,又在一個時刻突然驚醒,把李崇祖宗十八輩罵一遍。
如果不是考編路上遇到李崇,跟他發生了故事,哪會淪落至此?
丁珂投了毛巾,回頭蹲下來,給她擦臉,輕聲說:“我說得太簡略,我們細節一點。你對外說丈夫跟小三跑了,金店盤出去,把錢留給你,這才有了我的學費,其實錢是李崇給你的封口費,他找律師跟你簽了協議,你有損他的聲譽,他會以詐騙罪把你送進去。你只能對你們的事守口如瓶,但你咽不下這口氣,也賭他對你有一點心意,編造出一個丈夫,以為他會在意你有丈夫,沒想到他真不管不問。你開始嗜賭,酗酒,即便這兩項費錢,你也把他給你的那筆錢省下來讓我去國際學校。不知道的以為你多愛我呢,其實是報復他比滿足自己的欲望更重要,也比女兒更重要。”
周霽慢慢抬頭,酒精讓她的眼越來越模糊,竟看不清丁珂的樣子了。
鄰居又在門口罵了:“對門你什么時候能改了門口撒尿的毛病!真他媽惡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