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的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束青驊一邊看書一邊說:“可以,我想想辦法,你就守口如瓶。”
“不會很困難嗎?”這是束睿知識盲區。
束青驊再度抬頭:“我都答應了,阿睿覺得呢?會不會困難呢?”
束睿不問了,把來龍去脈說給他。
事情順利地像是丁珂越過束睿跟束青驊聯系過一樣。
束青驊本沒有大海撈針的關系網,是李崇的見死不救讓他意識到這件事務必提上日程,卻契事件解決后,他就走動了這方面的關系,現在找人對他來說不算難事了。
全國報失蹤的女孩和意外死亡的女孩多不勝數,找一家給他們白送一個女兒不難,束青驊偏要找跟丁珂同名同姓、年紀相仿的。
他可以幫忙,但不能白幫,小孩子還是很好掌控的,上門一桿槍,不用就浪費了。
皇天不負,真被他找到一個同名同姓、剛從一場大火中喪生的。
津水的一個女人,是跟家里斷絕關系私奔過去,已經在拐子詐騙男一把火下喪了生,女兒救人也沒出來,最后只有男孩搶救了過來,但重度燒傷,得住在醫院。
身份解決了,其他的事就好辦了。
就是要立刻從殯儀館把尸體運出來,一路換車、不走高速,盡量避開監控探頭,提前挪到計劃好的案發現場,免得尸體與案發時間間隔太久,尸檢上不好糊弄。很極限,但能做到,就是要出大血了。
不能拖,所以丁珂沒有準備時間,第二天就是放假日,正好,學校都沒人。
火一起就躍得極快,所以要找湖中心的興趣教學樓,久未修葺,還多是木質桌椅,周圍也沒有其他建筑、植物,只有一片湖水。最合適不過。
學校教學區有監控,有氧綠地區沒有,但周末有綠化工人,會給園區澆水、修剪、維護,不過沒人到湖中心。
尸體早于前天傍晚被綁在垃圾車,帶到湖中心大樓。
垃圾車司機原本是欠下高額賭債的人,束青驊假意讓他中了網彩,境外賬戶打給他一筆錢,他沒有查來源的認知,很快又辦通行證去了澳門,他的崗位空閑下來,其余好運作了。
為保證萬無一失,束青驊全程只用了一個人,這人長期受他恩惠,后續家里病人治療又需要更多的錢,自然不會背叛他這財主。
他這邊計劃好,就是要丁珂放一場大火燒死自己了。
丁珂像往日一樣來到學校,監控下一路走到湖中心,跟綠化工人打了招呼,劃船到湖中心,進入大樓。
坐在音樂教室里時,她很平靜,腦袋空空,手機一直響,都是李暮近來電。
她一個沒接,打開微信,看他這段時間發來的消息。
“出門一趟。”
“剛吃完飯。”
“[圖片]天上的云很好看。”
“李羋說這個活動受邀者最小年齡的紀錄是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子。你也聰明,也應該來。”
“舊金山日落,金門大橋。[圖片]”
“[分享]花開忘憂—周深。”
“晚安。”
“如果你想旅行,我陪你。”
“今天回來。”
“位置。”
丁珂一條一條看著,翻來倒去地看,許久,她仰起頭,看向窗外,快晌午了。
她點著窗簾,看著旁邊椅子上燒得面目全非的尸體,說:“今天之后我就要用你的身份生活了,我會照顧好你弟,你不用擔心。”
說完這幾句無厘頭的話,丁珂把所有東西留下,從后窗戶翻出來,跳進水里,游到最近岸邊,躲進天竺桂林,樹下長了高稈草,躲人很方便。
這邊靠墻,不會有學生來,工人們也不愿清理,大概一學期一次。
她看著大樓冒起煙,旋即被兇猛的火勢吞沒,她沒有留戀,翻墻出來被束青驊的人接上,按那個丁珂來的路線再回去,成為她。
離開主路時,她朝后看了一眼,純黑的玻璃膜即便從里朝外看也不是很清楚,但能看到高墻內升起的濃煙。
李暮近應該在找她吧?他總是請假,但從沒給她發過那么多消息,他其實是怕她想不開,怕她做什么不能回頭的事吧?
她還是做了。
她必須得做。
她不能賭他對她有感情,愿意幫她遮掩一切。感情是世界最虛假的東西了,說變就變,前夜甜言蜜語,后夜千刀萬剮,都是陷入漩渦里的人做出來的。她不做蠢貨。
再見李暮近。
下次見面就不慣著你了。
丁珂在國際學校自殺了。
學校第一時間封鎖消息,慶幸丁珂沒有家人,給她母親周霽打電話,也沒有人接,剛想把事情壓到第二天,趁今晚上緊急開會,商量應對策略,李暮近不干,當天就報警,希望馬上尸檢。
國際學校周圍拉起警戒線,鳴笛為這場火的囂張表演強行拉下帷幕。
命案事關重大,公安局立即立案調查,勘查現場后,焦尸送檢,警方同時對尸體身份信息進行確認,經過監控錄像和綠化工人提供線索,確定是丁珂獨自劃船進入湖中心大樓。
連夜前往丁珂家,發現一具高度腐化女尸,現場法醫初步斷定已死亡超過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