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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你爸爸忙?”
“媽。”杜白露出一個彬彬有禮的笑容,但透出一種令親人舒心的親昵,“我只是和以前的同學聚一聚。”
“好吧好吧,年輕人的世界,還都是留學歸來的好學生。”杜夫人走到青年面前,整了整他的衣領,“晚上別出去了,你爸爸回家吃飯,他想找你聊聊——你們倆大老爺們好好說說話。”
杜白笑著應下。母子倆又在客廳里喝了一杯下午茶,說了很多瑣碎的大事小情,這才散了。杜夫人去指揮廚娘和傭人,準備一家三口的豐盛晚餐;杜白則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個房間朝南,舒適且寬敞。除了應該有的床、櫥柜、各種用處的燈之外,還放著書柜和書桌,上面擺著質量上乘的鋼筆和墨水。這個房間里的私人生活痕跡不多,至少近期的不多,偶爾幾處也能看出是幾年前或是更之前的痕跡。雖然行李已經被整齊收拾過,但至少打開衣櫥來時只有幾套新舊明顯的套裝。
杜白打開裝著玻璃門的書柜,掏出內袋里的D牌打火機,與其他的各式打火機并排放在一起。他對著這排時尚的收藏左右掃了幾眼,拿起了C牌的打火機。這只打火機有著銀色雕花外殼,操作起來十分安靜,火苗穩定。杜白試著打了一次火,而后將其合上塞進內袋里。
書柜門關上,精美小巧的收藏靜靜立在玻璃之后。
杜白很快進入了沈修遠的視野。
這并不出人意料。沈玉瑤原本的射擊成績那么差,最終卻以良好表現力壓張玄——雖然靠的是最后三發——沈修遠不可避免地會注意到這種變化,繼而觀察帶來這種變化的人。
“杜家的獨生子……”沈修遠快速地翻閱杜家的資料,在隨后的杜白個人部分減慢下來。資料里放著幾張黑白照片,均有沈玉瑤和杜白同框,只是同時出鏡的還有很多其他的年輕人,甚至還有張玄。
說是留學生同鄉的聚會,不如說是富家子弟們的社交圈。沈玉瑤學的是語言,杜白是法律系學生,而張玄理所應當進的金融系。還有其他在汽車、冶金等專業的學生,所選的學習內容都和自家前進方向一致。他們之間的社交,正是在為以后此城內的關系來往奠定基礎。
基于這些原因,沈修遠也不好說只因為怕沈玉瑤受人指使,就不讓她出門了。
想了想,沈修遠問道:“沈玉瑤今天出門了嗎?”
根據沈修遠的指示,副官埋了人手在沈宅附近,以防可疑情況的出現而不自知。因此沈修遠問起家里人的動靜,副官根本不必再問管家,直接回道:“小姐今日在家。”
沈修遠點點頭:“讓她準備準備,和我去靶場。”
沈玉瑤萬萬沒想到,沒練好槍時她會被帶到靶場,練好之后還是會被拎去靶場。
雖然不在戰時,軍營的氣氛仍然使沈玉瑤這個小女孩提心吊膽。加上沈修遠的肅穆表情,其他軍人們有意無意的圍觀,沈玉瑤更是難以平靜。
軍隊的靶場與室內游樂鍛煉性質的完全不一樣,露天、定靶扎在土地里、沒有射擊臺。副官把裝好子彈的槍交到沈玉瑤手上,然后站回沈修遠的后側。被打斷訓練的軍士們也不離開,三五成群在不遠處或站或坐,說話不大聲,卻也絕不是安靜狀態。
這樣的環境下,沈玉瑤的緊張感比和張玄競賽的時刻更甚。風從她背后刮來,有那么一瞬間,沈玉瑤覺得自己一定會脫靶。
“怎么了?”到底是身份上的哥哥,沈修遠不能一直用氣勢壓出她的最真實狀態,多少也要表示一下親人的關心。
沈玉瑤卻不敢看他了,輕搖頭回道:“沒什么。”
我可以的,沈玉瑤想。她的雙腿緊繃,腰桿挺直,故作鎮定地在看向標靶的時候長長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