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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黑暗是匿名的面具,這樣狀態下的人可能會更為暢所欲言。如果沈曦銘認為側敲張玄的消息更為重要,這樣的對話效果未必偏離他的預期。
其二,知道集中注意力的方法和動機之后就結束了疑問。
沈曦銘當然會猜想:杜白為什么要幫沈玉瑤提高射擊成績?事實上,沈曦銘不必特別在意杜白給出的答案,因為沈玉瑤本身的表現就可以回答。她被帶到不熟悉的靶場,證明了她只是能在拿起槍的時候專注完成射擊。她并不是真的忽然在射擊方面開了竅,成為百發百中的神槍手;也不是受到蠱惑,而表現出了“反叛”或是單純的暴力傾向。
沒有動機,沒有武力值,沈曦銘不會輕易懷疑胞妹——然而這正是他的致命錯誤。
實際上,沈玉瑤的射擊水平究竟如何并不重要。從一開始,杜白給與沈玉瑤“集中注意力”的引導,就是為了使她能夠進入“狙擊手”的狀態。從結果來看,這種引導的效果毋庸置疑。
黑暗之中,杜白睜開眼,拉開燈。他耙亂整齊的頭發,邊往前走邊解開手表,將之放在書桌上;接著他又略掀開西服衣襟,從內袋掏出打火機。
書柜門被打開,C牌的打火機被放了進去。
杜白拿起D牌的稍微把玩了一會兒,清脆的聲音伴隨著操作,正如沈玉瑤當日在射擊場里聽到的。
每當她聽到這個聲音,都應在潛意識里認為自己又回到了射擊場。她會不由自主地感受到那種安靜、混著淡淡火藥味的氛圍,從而進入“狙擊手”的專注狀態之中。
這實際上不是“冥想”,而是“恍惚狀態”。人們有時會從深思中猛然回神,他們記得自己剛剛“陷得很深”,卻不太想得起具體的內容,這也是一種“恍惚狀態”。沈玉瑤的表現很類似,她事后可以記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射擊場里,卻不會意識到那時的自己已經實際上忘了身處何方。
這是一種記憶的混淆,沈玉瑤自己是不會意識到這種“忘我”的,而觀察她的沈修遠將其誤認為是“專注”的表現。沈修遠猜想過其中會有類似催眠的效果,但他對催眠不是完全無知,知道其中的界限。正是這種正確的了解,將他推入危險的盲區之中。
誠然,在現實生活中的人有著情理、道德、法律約束,即便是催眠暗示也無法越過他們在心底設定的底線。沈玉瑤是沈曦銘的親人,她沒有理由傷害沈曦銘。一個讓她直接朝沈曦銘射擊的暗示,是不會成功的。
但如果那一瞬間她忘了自己身處何方,只覺得自己正在射擊場里射擊呢?
換言之,現在的沈玉瑤只要聽到那個特定的聲音,摸到槍,就會朝著“目標”射擊。
不過,僅僅這樣還不夠。
杜白將D牌打火機放了回去。這次他拿起的,是一個黑色外殼的低調打火機。
他像是為了改天出門做準備一樣,將打火機放在書桌上的手表旁邊。然后又拉開桌子抽屜,從中拿出一個盒子,拆出一條綠底黑點花樣的新手帕,同樣和手表、打火機擺在一起。
沈曦銘……你會錯到最后嗎?
第三十三章——刺殺游戲5.進退維谷
“國內市面上所有以西方現代技術為主題的雜志,也就這幾本沒說太多瞎話。”張玄將幾本雜志扔在桌上,雙手撐在桌邊,“每本我都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