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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這個奇怪的能力,我無法被他看見,懷著復雜的情緒,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浩博先生認真完成那些任務。
這幾天的任務越來越過分,我親眼看著李浩博先生將自己割得體無完膚。
我從小到大所學的知識,所建立的觀念,到告訴我,應該不應該無所作為地看著一個人走向死亡。
但事實上,我真的無法阻止,真的,真的沒有辦法阻止。
我不想看著他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但我的雙眼好像有了自主意識,根本無法從隔壁房間移開。
我只能順從我的身體,是的,并不是我想要看的。
已經是第五天了。
李浩博先生房間里的浴缸底部,已經被他的血液染上了一層鮮艷的顏色。我至少見過兩次,血液覆蓋缸底的畫面,甚至懷疑,是否有一天,那淋浴頭也會噴灑出它主人的鮮血。
哦,當然不會,我只是同大家開個玩笑。
李浩博先生很冷靜,站在浴缸前,準備完成今日的任務--用一支圓珠筆洞穿自己的手掌心,并在里面放入一顆玻璃珠。
他右手里拿著那支任務里提及的圓珠筆,左手放在洗手臺上。我看著他緩緩抬起,瘋狂顫抖著的右手,昭示著李浩博先生的內心并不如他表面展示的那般沉著冷靜。
右手舉高后猛地落下,卻定格在了他左手手背上方幾毫米處,不再刺下。李浩博先生猙獰地盯著筆尖,也不知在想什么,雙目逐漸渙散,就這個姿勢靜止了許久。
只有沒有擰緊的水龍頭,隔上幾秒滴落的水珠,告訴我,時間并沒有靜止,仍舊是流動的。
不知過了多久,李浩博先生動了,他右手再次抬起。就在我以為他要鼓起勇氣再試一次的時候,他將筆輕輕放在了臺面上,轉身走回房間里。
我不知道李浩博先生為何離開,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半響都不見人影。
可能他回心轉意不再傷害自己了,可能吧。
這是值得慶幸的,我壓下胸腔莫名里翻涌著的怪異的情緒,走出浴室。
剛巧,房門打開,李浩博先生回來了。
“教授傳給我的資料在我的電腦里,還有一部分正在傳送,木木先進房間里等一下吧。”
我很少聽見李浩博的聲音,畢竟他是一個與我相似的寡言少語的人。但此刻傳來的聲音和語調,都可以稱得上是開朗了。
我很難不好奇木木是誰。
我順著聲音看向門口。
李浩博先生一反常態,熱情地拉開門,邀請門口一位女孩子進入房間。
顯然,李浩博先生出門前甚至打理了一下自己,頭發梳順,身上穿著少有的干凈整潔的長衣長褲。憔悴消瘦的面孔都被襯得有了絲朝氣。房間里也明顯被整理過,不再是我日日可見的臟亂。
門口那位女孩子面容清秀,留著齊耳短發,看起來像極了我上學期間才會遇見的課代表,一副學習很不錯的樣子,跟我是完全相反。
她聽見李浩博先生的話語,有些躊躇不前,也許她也意識到了,女孩子獨身一人前往別人家里是一件多么危險的事情。木木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還是在門口等你吧,或者你明天發給我也可以,小組設計并不急著交。”
“啊,可是我明天有事情,實在沒有空閑時間將資料整理發送。”李浩博先生好像也看出了木木的擔憂,體貼地說:“房門會一直開著,你只需要進來坐一坐就好,我因為等一下要出去,實在沒有辦法及時接受教授的郵件,才拜托你的。”
聽到房門打開,且李浩博并不會和她獨處在房間,木木雖然還是有些不安,但也沒再拒絕,跟著進了房間。
果然如李浩博先生所說那樣,他并沒有關上房門。并且在告訴木木電腦密碼之后就立刻離開了房間,木木才放松了一點。
不過,沒過一會兒,李浩博先生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他先禮貌的敲了敲門,好似這并非自己的房間。
木木轉頭,再一次警惕了起來,等看到他手里端著的糕點和水之后,才有些抱歉地放松了下來。
李浩博先生在經過木木的同意之后,才走進來將手上的東西放在了木木面前。
我靠近觀察了一下,糕點和水都是沒有開封的。內心有些驚詫,李浩博先生對待心儀的人竟然如此紳士。
是的,心儀的人。雖然我不曾有過戀愛經驗,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童真者,但憑借我浸淫文學屆多年的經驗,很輕易便捕抓了李浩博先生看向木木的眼神,里面充滿了我不懂的愛意。
他放下東西后,向木木打了聲招呼,再次離開房間,這次,許久都沒有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