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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有些失望,兩瓶就兩瓶吧,有總比沒有的好。
趕緊數了錢,兩瓶都買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放進挎包里,樂的嘴都合不上。
李玉坤在一旁看得直搖頭:傻妹子呦,讓人家吃的死死的!
售貨員眼神鄙視,剛才她們的對話他可都聽到了,又是個為那啥愛情冒傻氣的。
這種事兒他見多了,如今時興新式婚姻,小年輕自由搞對象都搞昏了頭。現在看著蜜里調油似得,以后結婚過了新鮮勁有的是罪受。男的喝兩口撒酒瘋,隔三差五就把老婆打的鼻青臉腫,女的怨天怨地就是想不起來自己當初怎么瞎眼。
售貨員搖了搖頭,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靠譜,這要是他閨女,還沒結婚就這么花錢倒貼男人,他非打折她腿不可。
葉青喜滋滋的抱著挎包出來,心滿意足!這個五一勞動節總算沒白過。
跟李玉坤分手,葉青到郵局寄香煙。
里面排了好長的隊,葉青無聊坐在一旁長椅子上等候,掏出筆在煙盒上寫字玩。
“勞動節快樂,愛勞動的男人有煙抽。”
“抽煙前要洗手,抽完要刷牙,抽時候要想我。”
“吃飯時候要想葉青在吃什么,晚上要想葉青現在冷不冷,熱不熱。”
“我要看電影……”
“我要吃大餐……”
終于輪到葉青,填好地址將包裹遞給窗口,高高興興回家,結束節日購物。
到了小洋樓,好些人也舉著戰利品和街坊們品頭論足。
“這不是坑人嗎?說好的有不要券的暖水瓶,我們家那位早晨不到五點就排隊,一開門就進去的,結果到那兒說賣光了!”小王嫂對暖水瓶很執著,怎么也湊不夠工業券。
大麗媽冷哼:“你當真以為不要券的隨便買啊?就有數的那么幾個,早就被百貨的人內部分了!”
鄭大春的妹妹鄭曉秋這時候回來,手里拿著塊白底藍碎花的布料。
“哎呦!這布頭好透亮,剛我在百貨怎么沒看見這個花色?”小王嫂放下對暖水瓶的怨念,羨慕圍上去,抓著布料不撒手。
鄭曉秋皺著眉一把搶了回來,拍了拍上面的手印子才說:“我同學姐姐在咱們市百貨當售貨員,這是內部處理貨,外面的人買不到。”
大麗媽湊過來驚呼道:“這哪是處理貨哦!沒粉筆印,不是頭不是尾,二尺七的寬幅,這是優等品!”
鄭曉秋得意點點頭,算是默認:“半寸布票都沒花呢!比市價還便宜三成。”
引得大家一陣羨慕,當售貨員就是有面子,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朋友都跟著沾光。
葉青聽著也不以為奇,靠啥吃啥,現在什么商品都緊俏,百貨售貨員仗著工作便利給親朋好友謀點福利不算什么。
自己今天也算收獲頗豐,葉青哼著歌好心情的上了樓,鄭曉秋也跟在后面。
小王嫂追到樓梯口拉住鄭曉秋討好:“妹子,跟你那同學說說給我也捎帶一塊唄?眼看就夏天了,這白底兒碎花的料子做件短袖襯衫該多好,五尺就夠了。”
鄭曉秋瞟了眼小王嫂說:“等著吧,有空我去說說,興許還能買著。”
“謝謝,謝謝……”
“給我們家小蘭也捎一塊!”
“曉秋啊,以后再用肥皂還來我們家拿啊,有好布料別忘了我們家大麗!”大麗媽提醒。
鄭曉秋撇撇嘴:“知道啦!”滿心的不悅。
她兩個哥哥都急慌慌的找對象,找就找吧,也不好好挑挑?
二哥正在追求他們車間那個蔣紅棉,聽說是廠委書記的閨女。她偷偷去看過,驕傲的跟什么似得,真要做了她二嫂,家里還真裝不下她。
大哥就更不開眼了,找了個礦場篩石子的臨時工,這種人也配做她大嫂?還不如找大麗那樣的呢!正想著,鄭曉秋抬眼就看見葉青蹦蹦噠噠回屋,撇撇嘴,不屑地哼了聲,扭身上了三樓。
鄭大春和鄭曉冬都在家,不大的屋子擠得滿滿騰騰。
鄭曉秋不由得一陣煩躁,買到布料的歡喜心情一掃而空。
屋子隔著布簾子,里間的大床睡爹媽和她三個人。外邊的上下鋪兩個哥哥睡,門口堆著舊碗櫥和吃飯桌,滿滿地沒個下腳地方。
十七八的大姑娘了,跟爹媽擠在一個床上不說,晚上那便盆就放在兩個哥哥的床腳,大半夜如廁時的聲音別提多尷尬。
“小秋回來啦?哎呦!這布頭真透亮!”
鄭大媽看見寶貝閨女回來,趕緊迎上去。就這么一個丫頭,還是老小,將來倆兒子都得娶媳婦,還是親生的閨女跟自己是一條心。
“媽!什么布頭啊?這是內部供應!是好料子。”鄭曉秋跺腳不悅。
“是是是,是媽糊涂了沒看清!”鄭大娘對老閨女寵的沒話說。
正在擦皮鞋的鄭曉冬聽見她們說話,抬頭掃了眼妹妹手里的布料,放下皮鞋,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湊過來嬉皮笑臉。
“曉秋,你夏天不是有件短袖了嗎?夠穿就得啦,你哥我夏天都沒正經衣裳穿呢!”
鄭曉秋好笑看他:“這塊碎花的你也穿?”
鄭曉冬唬她:“你別管誰穿,總之我有用!拿來拿來……”說著伸手就要搶布料。
鄭大媽拍開兒子手瞪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啥!人家處對象都是女的討好小姑子,給買衣裳做鞋的,哪有從妹子手上搶布料哄媳婦的?你給我長點心,別整天不懂事理!”
鄭曉冬拉下臉:“什么媳婦?這不是還沒處上么?媽你凈寵著我妹,兒媳婦也不要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