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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她鼓著一邊腮幫子問。
楊懷成眼底都是笑意,“嗯,你最喜歡的大白兔奶糖。”
不用楊懷成說,余禾也漸漸品出了味道。
不僅是在這個物資貧瘠的年代,就算是在現代的時候,她最愛吃的也是大白兔奶糖,就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些年大白兔奶糖越做越硬,漸漸沒有了以前的味道。
楊懷成是找了理由出來的,他不能陪余禾太久,哄好了女朋友,就不浪費一點時間的告訴了余禾,他昨天晚上已經把豬草割好了,就放在前面基本沒什么人經過的小山坡后面。
她可以找地方休息,下工之前把這些陸陸續續交上去就可以。
雖然楊懷成確實做的很到位,但是余禾忍不住提出一個小小的疑惑。
她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認真的注視著楊懷成,“你不會是熬大夜割的吧?
那你以后也幫我割豬草嗎?”
楊懷成已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了,但他仍舊如實回答,“還好,不算太晚。以后也是一樣的,我割好了放在后面的小山坡。不過我沒有割滿十捆,你病剛好,活做太多了不大像。”
余禾沒有夸獎楊懷成的細心,更沒有感動于他甘愿把她的活也一起做了的心意,而是非常非常訝異的說,“假如這樣的話,你不是要天天熬夜嗎。
雖然但是,熬夜可能會英年早禿,還可能英年早逝,你還是小心一點,不用這么拼。”
不是余禾太敏感,也不是她良心發現,關鍵她就是熬夜猝死的呀!!!
她有利用楊懷成的念頭,但沒有冷漠絕情的資本家風范,把人當成牛馬007的想法。
該怎么說呢,楊懷成知道余禾估計說不出什么好話,也勉勉強強能把這話歸納成在關心他。
但能不能不要一邊說這話,一邊總往他的發頂瞅。
他頭發茂密,往上數三代也沒有一個禿的,就算是他的爺爺風華不在,但頭發仍舊很牢固。
楊懷成……
主打一個心情復雜。
就自家女朋友好不容易關心起了自己,但總覺得關心的點歪了,應該怎么辦?
第9章
余禾成功把楊懷成這樣的人也弄到一時語塞,最后只能委婉解釋了一下他家男性目前發際線完好的情況,并且他熬的不算太晚,當年他爺爺和父親為了作戰,常常整宿不睡打埋伏,如今也活的好好的,吃嘛嘛香。
余禾得知這一情況之后,勉強安靜,不再關注楊懷成茂密濃黑的頭發,就是偶爾看他的眼神總有點泛酸。
人比人真是不公平,他家里人經常高強度通宵沒事,為什么自己不過是常常熬夜氪金,就猝死了……
除了交代割好的豬草被放在哪里,其實也沒什么事了,余禾就想讓他先走。
并不僅僅是因為嫉妒對方頑強的生命力和茂密的頭發,也有點心虛,原本專注事業,哪怕種田都不開小差的男主,因為自己已經私底下離開兩次了,她總有一種把好學生拉去打架蹦迪墮落的愧疚感。
所以解決了問題,立刻就催楊懷成走。
楊懷成確實也準備走了,他做事極為認真,出來這一會兒,能把余禾的事情交代清楚,就不會用這個借口逗留。
可當他準備走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余禾的鞋子,不是他昨天送她的那雙。昨天他親手把這雙鞋洗了,現在一眼就能認出來。
對余禾一貫予取予求,從來沒有意見的楊懷成,這時候不免皺了眉頭,“你穿濕鞋子?”
余禾見他看見了,也沒有隱瞞,主要是她在現代的時候,父母親人早亡,就給她留了不菲的遺產,她過日子很糙,也很隨心所欲,如何愛護自己的身體健康,很少被她放在心上,橫豎她也繼承了遺傳病,怎么保養都活不久,還不如快意人生。
她就坦然的對上楊懷成不贊同的目光,“對啊,有什么不行的嗎。”
楊懷成沒有因為她隨意的態度而略過這一茬,他蹲下來,幫余禾把半干不濕的鞋子脫下來,他發現余禾連襪子都浸濕了,于是也一起脫下來。
現在還是初春,風里透著凜冽,今天的天氣還算不錯,有薄薄的陽光落在地上,但仍舊是冷的。
楊懷成把余禾的鞋子和襪子都放在能曬到少得可憐的太陽的風口處。
然后難得的板下臉教育余禾,“當然不行。
你是女孩子,身體本來就寒涼,再穿著濕襪子濕鞋子泡一天,對身體影響很大。你忘記了生理期肚子多疼嗎,我問過醫生了,平時要多注意保暖,不能受涼,生冷的食物也要盡量少吃。”
如果楊懷成扯什么大道理,余禾是一定不會聽話的,但他甚至細致的提到了生理期,僅僅是只言片語,余禾也能聽出來,他是用了心的。
所以余禾罕見的沒有和楊懷成對著來,而是沉默了,若蔥白般細嫩的手下意識的交纏,和主人的內心一樣。
她小小聲的回應,“嗯,知道啦。”
難得見余禾這么乖巧安靜的一面,楊懷成怎么可能還能繼續說什么苛責的話。
此時此刻,饒是鐵石心腸,也會被化作春水,更遑論是一直喜歡她,把她當成心尖尖,只覺得萬事皆好的楊懷成。
她鬧騰起來雖然確實讓人疲憊,但乖乖坐著,睜著水汪汪濕漉漉的眼睛望你的時候,什么疲倦都消散了,比吃仙丹還要讓人心里高興。
見她的表情確實是知道的樣子,楊懷成沒有再說什么教育的話,他是她男朋友,不是她的老師,對女朋友是不能總說教的。
當然,楊懷成也怕余禾脾氣上來,到時候處處和他說的反著干。
睿智如楊懷成,很懂得適可而止四個字的精髓。
在余禾等著楊懷成回應的時候,他突然起身,一只手放在余禾的肩膀后面,另一只手穿過余禾的腿窩,直接將她公主抱起來。
余禾措不及防,鼻尖離楊懷成的下巴很近,她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