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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放松，你現在有點兒僵。”易桀說。

夏夏收了收后背，卻覺得從尾椎到后頸一整條骨頭都不會動了。

拍戲的時候入戲很快，可怎么現在要演一個“輕松自如，談笑風生”就那么難呢。

隨便拍了幾組，攝影師就讓模特先去休息。

夏夏坐下的時候覺得自己整個精氣神都沒了。

易桀相機放下后，跟視覺設計老師討論樣片的效果。

“還行。”視覺老師說。

易桀嘴角勾了一下尖銳地反問：“這樣是還行？”

“這是非常糟糕。”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撞進夏夏耳朵里。

她從開始拍戲至今，受到的幾乎都是好評和肯定。

現在拍了個廣告圖，卻被人毫不留情地說“非常糟糕”，如遭重擊，羞恥感和難受涌來。

視覺老師沒想到易桀講話這么狠，看到夏夏臉色很差，圓場說：“我覺得可以，八十分了。表現力已經比很多拍硬照的模特強了。”

夏夏本來就沒受過專業表演訓練，拍戲以來全靠悟性和努力得到一點好評，但這些好評一大半是基于行業現狀慘不忍睹。

偶爾來了一個還行的，業內老師也習慣鼓勵新人，反而給夏夏造成了自己好像的確很不錯的錯覺。

其實從技術上她欠缺的太多了。

其次，心理素質上，她也太弱了。

現在她想努力控制表情，但整張臉就是癱的，嘴角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抖。緩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本來積蓄的狀態都沒了。

視覺老師倒是很溫和地叫夏夏過去，秦時也跟著湊熱鬧，幾人圍在一起看樣片。

再怎么樣，夏夏底子是好的。

視覺老師說這組樣片還不錯。

秦時說：“七十分。”

但有人覺得不夠好。

夏夏一直想著那句“非常糟糕”，看到易桀嘴邊的弧度，夏夏就是讀得出嘲諷的意思。

很絕望。

又覺得很沒有力氣。

攝影師說最好重拍，但夏夏已經沒狀態了。

僵持了片刻，最后秦時拍板：“下個星期再拍一組吧，夏小姐可以嗎？”

夏夏麻木地點頭。

秦時又問：“易老師這邊方便嗎？”

得到肯定得回答后大家就散了。

這天的拍攝，比計劃結束得太早了，中午還沒過。

夏夏換好衣服后易桀還沒走。

換做其他的場合，她或許可以有點氣場跟他對剛，但現在只想逃。

易桀已經先她一步問：“你見到我，怎么跟見到鬼一樣？”

夏夏心想，我沒有吧。

夏夏問：“我狀態很糟糕嗎？”

易桀悠悠地說：“漂亮但是沒神，人被珠寶壓下去了，糟糕。”

夏夏抬頭，看到他寡淡的臉。

還想解釋什么的時候，秦時過來直接摟上她的肩說：“走吧。”

夏夏最后只說了一句：“下個星期我會準備好的。”

夏夏被秦時摟著走了一段，離開易桀的視線后秦時才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