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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外,手扒著門框,臉上滿是驚恐與戒備,防賊一樣地看看我,然后又可憐巴巴地去瞅李雄。
李雄不覺輕笑,向那地精招了招手示意它回來,又向我說道:“你現(xiàn)在是肉體凡胎,吃不得它。”
我本來也沒打算吃這個小東西,只不過是瞧它狗仗人勢的模樣,拿它逗樂子罷了。我笑了笑沒說話,只又低下頭去默默吃飯。突然間,一雙筷子夾了塊魚腹肉放到了我的碗中,我愣了一愣,有些驚愕地抬頭,看向?qū)γ娴睦钚邸?
李雄那里剛剛收回筷子,看神情似是也有些尷尬,低垂下眼簾,默默地往嘴里扒著白飯。
母親曾經(jīng)說過:男人都是極現(xiàn)實的動物,他肯對你示好,必然是有緣由的。
這李雄屢次三番向我示好,又是為什么?我們兩個論交情算不上有,論恩情就更別提,他卻先是冒著得罪黃袍怪的風(fēng)險說可以助我回寶象國,現(xiàn)在,又這般曖昧地給我夾菜。
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
我心生疑慮,對他頓生戒備之心,時不時地就要偷瞥他一眼。而他卻恰恰與我相反,自從給我夾了那一筷子魚肉之后,就一直垂著眼簾,都沒撩起眼皮看過我一眼。這頓飯吃完,兩個人再沒說話,連桌邊的地精都沒再聒噪,安靜得出奇。
飯后,李雄也沒再和我說什么話,只起身回了石室去打坐。
這一去,便就是一整夜毫無聲息。我曾偷偷跑到他門口巴望了一眼,瞧他盤膝坐在石床上動也不動一下,也不知道是在打坐,還是就那樣睡著了。更令人奇怪的是,燈火下看來,他面上竟有些蒼白虛弱之態(tài),瞧著也跟黃袍怪那般有傷在身。
當(dāng)然,與黃袍怪的情況也不盡相同,黃袍那張青臉上是看不出來蒼白不蒼白的,頂多是青色深點還是淺點的區(qū)別。
此后一連十余日,除了偶爾在飯桌上能見到李雄之外,其余時間,他都是在石室內(nèi)打坐,若不是他長相與黃袍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縱使燈光再昏暗,我再眼花,也無法把這兩個認(rèn)成一個,否則,我真懷疑這廝就是黃袍怪所變。
那地精倒是每日里按時給我送來新鮮的果蔬,或是河里的魚蝦,有時候還有不知道從哪里摸來的鳥蛋。慢慢的,我倆倒是混熟了,他的廚藝日漸精進(jìn),而我燒火的本事也越發(fā)純熟,兩人在灶臺前配合得一天比一天默契。
天氣更加寒冷,我沒得李雄穿著單衣睡石床的本事,依舊是窩在灶臺旁安身。灶臺前有我用碳條劃下的日期記號,就在臘月初七那天,從早上直到過了午間,李雄都不曾出現(xiàn)過一次。
地精先去找的他,過不一會兒就低垂著頭跑回來了,一臉的失落與沮喪。我心生奇怪,忍不住也跑去石室看了一眼,卻見那里已經(jīng)是人去室空。
第22章
眼瞎?那就瞎吧(1)
竟是不知道這人是什么時候走掉的!
我深吸了口氣,把到了嘴邊的粗話強(qiáng)行壓回去,換成了唇邊一個大大的微笑,贊道:“不錯,真是有個性!”
也就在當(dāng)天下午,久別的紅袖突然出現(xiàn)在崖底。
我當(dāng)時正站在河邊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地精如何破冰捉魚,紅袖尖叫著從洞口直沖下來,一下子撲到我的身上,扳過我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細(xì)打量,然后冒出一句話來:“哎呀,公主娘娘!您可是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