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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政,也出不得什么主意,只是尋思著父王那里春秋漸長,也該定下后繼之人,以安朝臣之心。”
寶象國國王今年都五十好幾了,只與王后生了三個女兒,除此之外,后宮再無所出。國王很不服氣,一直想再生個兒子繼承王位,近年來沒少納新的嬪妃進宮,而東宮一直空懸,沒有儲君。
也正是因此,才有了后來的王位之爭,為江山不穩(wěn)埋下了禍根。
我瞧了瞧四周,見并無一人在側(cè),便又壓低聲音勸王后道:“母后想想,縱是父王得了親子又能怎樣?若不是母后生的,怕是還不如旁人!還不如勸著父王在宗室子侄里選個賢良孝順的入主東宮,這樣日后新君繼位,也能念母親的好呢!”
王后沉吟不語,好一會兒方道:“此事還要細細思量。”她又抬眼看我,“你既然已知奎木狼就是那叛軍首領(lǐng),可還要再嫁他,續(xù)那前緣?”
這話卻一時把我問住。
嫁吧,我心里埋著那樣的刺,見一面都覺心痛,又如何朝夕相處?不嫁吧,他此刻乃是叛軍首領(lǐng)的身份,這和親之事如何來了?
我略一尋思便覺頭疼,不由苦苦一笑,反問王后道:“母后,眼下情形,嫁與不嫁可能由我做主?”
王后微微一怔,紅了眼圈,感嘆道:“我兒命苦。”
我搖了搖頭,反過來又安慰了王后幾句,道:“奎木狼是那叛軍首領(lǐng),倒也有幾分好處,起碼他是天上神將,不能久留人間,待日后我朝江山穩(wěn)固,兵強馬壯,還能再將那北疆收入版圖。”
王后緩緩點頭,卻又道:“若你和親北疆,給那奎木狼生兒育女,日后北疆也算落到了自家人手里,便是收不回來,也沒什么。”
她雖這樣說,我卻不敢這樣聽,忙就表白道:“還是收回來的好,再說女兒也沒打算再給那奎木狼生兒育女。”
王后微訝,奇道:“為何?”
我稍一猶豫,決定還是把海棠那事說出來,“母后可還記得當日奎木狼入朝認親,父王命他留宿銀安殿之事么?”
“記得!”王后忙點頭,又抱怨道:“說起來,他還吃了咱們一個宮女呢,要不說這神仙也沒瞧出來比妖怪好到哪去,還不是一樣要吃人的!”
奎木狼吃人是不大可能的,他在碗子山中十三年都沒吃過人,不會突然到了宮中就換了口味。倒是那海棠,深夜?jié)撊ャy安殿,必然少不了有內(nèi)應(yīng)接引,事后又不想叫人知道,多半會行這“殺人滅口,毀尸滅跡”之事。
我道:“那夜,海棠曾去了銀安殿與奎木狼幽會。”
王后杏眼圓瞪,驚得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怒道:“好一對狗男女!”
我又添了把火,“那海棠腹中的孩子也不是旁人的,正是這奎木狼的。”
這下子王后是真真的怒了,柳眉倒豎,滿臉殺意,直道:“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所以,女兒從未想過再與那奎木狼重續(xù)前緣。”我趁機表白心跡,又道:“縱是因著和親不得不再嫁他,也沒打算與他真心過下去。只是想著先穩(wěn)住他,待北疆平穩(wěn),朝中安定,就想個法子把這奎木狼私逃下界之事告上天庭,叫那天兵神將收他上界。到時,父王便可派遣兵將,趁機收回北疆。”
王后聽得動容,深深看我兩眼,真心實意地說道:“我的百花羞,只是苦了你。”
談話進行到這個時候,基本上也該結(jié)束了。
我又表了表忠心,便就辭了王后,回去自己住處。
柳少君與織娘還等在我的宮中,柳少君兩只傷腳都已用白綾包好,一圈圈甚是嚴密,裹得跟粽子一般。我一瞧不由樂了,問道:“這是誰給包扎的?包粽子必然是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