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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破罐破摔的兇戾感攫住了她,陳佳玉再次經歷情緒地震,還是因為同一個人。
她便沖著眼前的男人冷笑,“叔叔,怎么不叫謝姐姐一起來玩?她應該很愿意。”
陳佳玉第一次如此“慷慨”,周繁輝非但不開心,疑惑還交雜著隱怒,笑容陰惻惻。他警告性地撫摸陳佳玉的脖子,“我們小玉什么時候這么善解人意了?”
陳佳玉向來知道怎么激怒他,一個懷揣鴻鵠之志還中年不得志的男人,經不起一絲貶低與輕視。周繁輝的實力并不差,不然不至于被鐘嘉聿盯上,但理想更遠大,他想當下一個張奇夫,名號響徹金三角。
陳佳玉冷笑,“明明是一家之主,多養一個情人還要偷偷摸摸,我都要替你憋屈——”
陳佳玉的氣管先憋屈了,擁堵窒息,有點惡心——這并不是一個好兆頭,她的月經已經推遲三天了。
周繁輝加重力度,不怒反笑,“小玉啊小玉,你以為激怒我,我就會給你一個痛快嗎?想得美,叔叔就喜歡你這怎么折騰都死不掉的韌勁,百折不撓,多像當年的我啊……乖小玉,叔叔永遠愛你。”
頸上力度稍減,沒有徹底松弛,只聽金屬扣叮當,周繁輝單手抽出了價格不菲的皮帶。
鐘嘉聿身旁的女郎萊萊蘸了口水,點了兩遍今晚的驚喜小費,雙眼放光:“奇哥,真的給我?”
鐘嘉聿把人帶進房間,反手鎖好門,“不然你還給我?”
“謝謝奇哥!”萊萊識趣嘿嘿一笑,把現金塞進胸罩里,確認性按了按,試探道,“今晚還是老樣子嗎?”
鐘嘉聿坐進背門角落那張單人沙發,仰頭靠著墻,閉眼揉著眉心,含糊應聲。他動了動,被硌不舒服似的,反手調整后腰,萊萊知道那里一定還藏著槍。
她第一次被鐘嘉聿帶進房間時,他就掏出來了,也是坐沙發,翹著長腿,一邊腳踝搭另一邊膝蓋的落拓姿勢。可嚇壞了她,連兜里五花八門的避孕套都沒機會掏出來讓他選。
那次黑蝎子特意叮囑她好好伺候這位帥哥。鐘嘉聿的確全場最英俊,身材最火辣,同行姐妹甚至投來艷羨目光,同樣被|操,至少帥哥養眼。萊萊可怕得要死,來風月場的男人就沒有善種,通常越帥越菜,越菜越變態。
“自己叫,別煩我。”
鐘嘉聿往床上丟了一小捆現金,塞上藍牙耳機,點了煙,一邊肘撐著扶手,偏身吸一口,另一邊手腕搭在扶手邊緣,吊著那把駭人的槍。
萊萊猶豫又震驚,“不脫、衣服?”
鐘嘉聿眼皮也不抬,“你嘴跟屁|眼長一起?”
萊萊猜鐘嘉聿不是性無能就是同性戀,礙于面子才點了她。可一般男人即使陽痿,也拒絕不了毒龍鉆,鐘嘉聿無欲無求,越看越像同性戀。
她一半松懈一半防備地即興發揮,嗷嗷亂鳴,自己聽來都要翻白眼。
半途,鐘嘉聿支著額頭,香煙在指尖安靜燃燒,似乎瞌睡過去了。
萊萊還擔心鐘嘉聿要跟她嘮家常,深挖她遠走異國做這一行的悲慘原因,進而當圣父勸說她從良云云,她還得絞盡腦汁編故事哄人,他媽的不如直接閉嘴操她。
好在鐘嘉聿嘴巴吝嗇,只在大約一個小時后把她趕走,輕撫著槍管冷冷道:“知道要怎么做嗎?”
萊萊對這種奇怪的客人還是沒好感,但起碼沒有明顯惡感。
她把那小捆錢塞進老地方,討好地保證:“奇哥,你放心,我嘴巴比屁|眼緊。”
之后黑蝎子問她把鐘嘉聿伺候得如何,萊萊白天表現并不比晚上遜色,風騷一笑,說挺好的。
后來鐘嘉聿應該放了心,喊過幾次她出來,沒再讓她演虛頭巴腦的獨角床戲,純粹打麻將和吃宵夜,處成了姐妹口中的“老相好”。
這個男人風流倜儻又出手大方,姐妹們勸萊萊抱緊大腿,趁年輕上岸享福。萊萊面上笑著,心中驚懼: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說不定某天這男人真的一槍嘣了她。
今晚鐘嘉聿說:“我不想聽到一丁點聲音。”
萊萊點頭比了一個ok,“我可以玩手機嗎?”
鐘嘉聿面無表情。
“好的我不玩,我什么都不干,一會就走。奇哥你繼續休息,休息。”
萊萊訕笑,雙手“請”了兩次。
鐘嘉聿重新塞上耳機,找到今晚那首《人間》。原唱空靈寧靜,耳邊卻似乎是麻將牌偶然相擊的脆響,男聲粗獷的喧嘩,清脆的女聲出淤泥而不染,掙脫一切嘈雜,撩撥他的耳朵。
“天上人間,如果真值得歌頌,也是因為有你才變得鬧哄哄。”
有人打斷了他的清寧。
是女聲的竊笑。
鐘嘉聿倏然醒神,目光如箭,釘住現場唯一的嫌疑人。
萊萊霎時噤若寒蟬,賠笑道:“對不起奇哥,我只是突然想起一點搞笑的事。”
鐘嘉聿面色雕塑一般冷酷,“我很搞笑?”
“不不不——!”萊萊鬼鬼祟祟擺手,“不是你,不是你,是鉗哥。”
鐘嘉聿摸出后腰的槍,像撫摸情人的手。
萊萊簌簌發顫,“就是、我一個姐妹不是跟了鉗哥嗎,那姐妹就說鉗哥次次跟她做,都要喊阿嫂阿嫂才出得來。我不就一直好奇阿嫂長什么樣嗎,今晚終于見著了。嘿嘿,那么漂亮,難怪。”
鐘嘉聿冷笑,“你不是說嘴巴緊?”
萊萊抗辯道:“她到處說的,又不是秘密。我可沒亂說其他。”
鐘嘉聿說:“你知道俗話說‘好奇害死貓’嗎?”
萊萊立刻順桿爬,“我就初中文化,哪像奇哥那么博學。現在跟奇哥學到了,以后一定記住。好奇害死貓,呵呵,我還想好好活著。”
萊萊又撿回一條命,心里不忘罵這男人屁事多,還不如普通嫖客利索,操完直接提褲子走人,他媽的次次都要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