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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只要想開了,其實也沒有什么。
假如她當年沒有遇到蕭固,沒有受到提拔,那么現在的她和陸荊的差距已經是天地之別,就算他們真的勉強在一起也撐不了幾年。
結婚需要門當戶對,職場上的男女關系也需要。
有誰真能做到不看外在條件只看人好不好呢,如果能,相親角就不會問學歷、職位了。
她現在的想法比過去實際得多,單純說陸荊這個人,他現在的位置,以及未來上升趨勢,站在職業女性的角度看,他確實是可以觀望且穩定持有的藍籌股。和他搞好關系沒什么不妥,對自己也有幫助。
因有了這層認知,飯后兩人又坐在位子上聊了半小時,有說有笑,輕松愉快。
臨近九點,蕭瑜準備回家,陸荊還要加班。
陸荊將蕭瑜送到公司大門口,看著她上車,末了說了句:“路上小心,到家了來個消息。”
蕭瑜面上微笑回應,心里卻泛起一點波瀾。
倒不是因為他這句關心,而是死去的回憶突然跳了出來。
大學時每次聚會結束,他都會看著她上車,并落下一模一樣的一句:“回家給我消息。”
蕭瑜回到家里,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洗澡之前給陸荊發了一條:“到了。”
洗完澡出來,陸荊回復了一個表情。
周越的對話框也跑到最上面。
點開一看,只見他說:“出個短差,過兩天就回。”
蕭瑜:“好。”
結果,兩天后周越并沒有回來。
這次出差長達一個星期。
而且在他回來之前,蕭瑜先收到了一點風聲。
聽說周家有意將家族中十分看重的商業板塊交到周越手里,但不在國內,這就意味著他每年都要抽出一部分時間在海外。
當然板塊不是白給的,成家立業,何況周越早就到了傳宗接代、開枝散葉的年紀。
第34章 當我開始愛自己
蕭瑜還沒有得到確切消息證實周越即將進入下一輪相親,只是按照正常商賈世家的邏輯推斷,加上從蕭固身上看到的歷史。
后來在幫蕭固去畫廊取畫的時候,和葉沐聊了一會兒。
葉沐說:“早晚的事,早晚都有這么一天。淡定,只要你想明白了就好了。”
蕭瑜倒是沒有感到焦慮,只是好奇地問:“那你當初……”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問。
葉沐卻一聽就懂,說:“因為我很早就知道,為什么越有錢生孩子越多的道理。現在生育率下降主要是集中在中產,窮人和有錢人都還是多生的。”
中產生育率低下當然很容易理解,生活壓力大,肩上擔子重,自己過好都不容易,還要生孩子,尤其在“養兒未必防老”的認知普及之后,細算下來真是沒有一點好處。
甚至有人認為,用五十年時間來驗證晚年是否會得到孩子的妥善照顧,這本來就是一場豪賭,贏率太低,根本不值得下注。
葉沐又道:“雖然我是不婚主義,但對于選擇結婚生子的人我會尊重,絕不歧視嘲諷,不管他們走入婚姻是因為愛情還是因為利益——誰敢說自己更優越呢?如果我的選擇就是嫁入豪門、利益為先,那前提一定是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愿意聽從這樣的安排,并將小家庭的利益擺在第一位,而不是又當又立、既要又要。到了那個時候,生孩子這件事只能我自己來完成,除非我可以忍受丈夫和其他女人的孩子來繼承我們的共同財產。”
不說別的,就說“繼承”角度來說,拼搏幾代,最終卻無子繼承,千億財產落入外姓人手中,有人說這是大愛,是格局,也有人說這是無奈之舉。
有的富豪只生一個孩子,雖然有血脈,但從繼承角度看卻有局限性和潛在危機,敗壞家產的概率直線上升。萬一這孩子不適合從商,還不如交給職業經理人或更適合的管理人才。
現在管理層流行養蠱,大概是說將一群蠱蟲放在一起互相競爭,最終產生蠱王。同樣的道理,在一群后代當中擇優選出最適合的繼承人選,將家族利益延續下去。到了這一步,已經不再是普通人看待的養兒防老的視野了。
更不要說有一些家族真正做到了優生優育,個個都能獨當一面。
其實要明白圈層的選擇,只要考清楚底層邏輯就容易多了,想明白為誰而生是最主要的:為自己、為他人、為未來、為家族、為利益?
葉沐說:“周越我不了解,就說蕭固好了,走著瞧吧,他現在還死扛著做單身貴族,往好聽了說是以事業為重,難聽了說就是待價而沽。以他的腦子,他一定早就想清楚未來十年二十年了,就算不去經營婚姻生活,私生子、試管嬰兒這條路他也逃不掉。除非他真愿意將現在努力的成果無私獻給弟弟妹妹的下一代,那我真佩服他。”
小圈子里也有一些例子,其中一位嫁入豪門的還是葉沐的顧客,壓力大,精神緊繃,時刻不敢松懈,背后少不了冷嘲熱諷,但獲得的利益也同樣豐厚,是否值得就看自己怎么想。
至于蕭固,他和女方都因為訂婚而獲得了巨額利益,他沒有急于結婚,或許真有幾分葉沐分析的道理在。結婚了,就等于定死了,幾年之內都不可能再動。單身貴族,就等于還有可能,和現在的顧家解除婚約之后,還有其他家可以選。
換句話說,就是將“訂婚”看做一個可投資的項目紐帶,不賣斷給任何一家,只是犧牲一兩年的時光短期促成兩家的項目合作,讓金錢作響,即便將來婚約解除,已經形成的項目仍在。
葉沐的話帶給蕭瑜一些思考,但她思考的點不在周越的選擇,而在自己。
他的選擇她左右不了,自己的事還可以控制。
兩天之后,周越終于返程。
他似乎很累,只留了消息給她。
等蕭瑜加完班,來到公寓一看,他已經沉睡過去。
行李箱攤開著,還沒有收拾完。
……
翌日早晨,蕭瑜在他的輕吻中醒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