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小熊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枇杷一直看著自己,那乞討連忙道:“二位娘子行行好,賞點吃的……”
這時施菀也看到了那邊,元宵依然很冷,可他卻坐在路口,大約是因為這邊經過的人多,他能多要點錢,而他坐的那個姿勢,似乎腿有點問題。
這時前面一人扔了半個餅過去,卻沒扔到他面前的碗里,而是扔上前了一點,那乞丐拿兩只手“走”過去撿那半塊餅,后面兩條腿是拖著的。
難怪這人看著還年輕,卻做了乞丐,沒想到是殘腿。
既親眼看見,又是元宵節,施菀從身上拿出兩枚銅錢來,走近了些,準備放到他碗里。
那乞丐連忙道:“謝謝娘子,謝謝娘子!”
施菀正要放下錢,卻覺得這人看著有些眼熟,抬眼又看了他一下,手上的燈籠照得他臉上明晃晃的。
那乞丐也在燈籠的光亮下看見了她,瞬時神色大變,明顯他也認識她。
看見這乞丐的神色,施菀這時想了起來,這是韋超身邊的小廝。
很久以前見過一面,那時韋超在街邊攔下她又見過一面,當時這小廝沒動手,卻在邊上得意地笑。
施菀收回了手,準備離開。
那小廝道:“求求娘子可憐可憐我,我家公子做的事和我沒關系,他是主子,我總拗不過他,而且他挨了陸大人一頓打,又得報應死了,我這腿也被打斷了……娘子行行好,給口飯吃……”
施菀問:“陸子微大人打過他?”
小廝回答:“不是在飛星樓么,將我家公子打得滿頭滿臉的血,就為上次街上那事,公子說和你睡過,那就是嘴硬,我還勸過公子討嘴上的便宜沒意思……”
施菀有一回在國子監聽里面學生在議論誰誰在飛星樓打架,見她來了卻馬上閉口不言,她當時覺得可能是什么不好被女人聽到的事,并沒想到是和自己有關,現在聽這小廝提起,便覺得也許當時他們議論的就是陸璘打韋超。
他打韋超是為上次街頭的事?還是……韋超說那種話的事?她怎么從沒聽陸璘提過?
她看看這小廝的腿,問:“你腿是被誰打斷的?”
小廝回道:“自然是我家老爺夫人……他們怪我帶公子去尋歡,怪我摔到捕獸陷阱里,害公子被凍死,可那是公子要求的,我不照做,他能扒掉我一層皮。
“公子酒量好得很,那天罵我還怪清醒的,我哪知道他摔一跤就爬不起來了,那我掉陷阱里不也差點被凍死么……”
施菀不想關注韋超的事,不管他怎么死的,這種人都是死有余辜,但此時卻又忍不住問:“所以那天是你和你家公子出去尋歡,你摔到了捕獸陷阱里,他喝多了酒,然后就被凍死了?”
小廝點頭:“要不是車陷進坑里,我也不會回去求救,留公子一個人在那里。也是公子命不好,以前喝酒了還能打人罵人,那天喝醉了摔個跤就昏迷了,那么冷的天,那么大的雪,找到時都凍成冰坨子了。”
施菀又看了他一會兒,將兩枚銅錢放在他碗里,起身離開。
枇杷沒見過這人,問她:“師父,他說的那些話……”
施菀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沒什么,你別放在心里,他家主子姓韋,是當朝國舅的兒子,臘月初一凍死的,也許你聽人說起過。那不是個好人,大概是做了壞事被天收。”
枇杷“哦”了一聲,又看看施菀,欲言又止,終歸是憋不住話的人,又問她:“他剛才說睡覺……是什么……”
施菀回答:“這人之前有過這樣的企圖,被我逃過了,大概他覺得沒面子,所以瞎說吧。”
“當陸大人的面這樣說啊?”枇杷不敢置信道。
施菀看向她,意識到她們兩人好像都是這樣理解的。
那小廝說得并不清楚,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不敢細問,但心底拼湊著他的話,覺得他的意思就是陸璘因為上次街上的事在飛星樓打了韋超,韋超那樣的身份,自然不服,所以說他和她睡覺這種話。
說的大概是清雪庵那回事?
陸璘會信吧,理所當然會信,可他卻從未在她面前表露過,甚至比以前還平靜,似乎從來沒有這樣的事。
她總覺得這其中有許多的東西,讓她下意識想逃避,不敢往里面細想。
枇杷還疑惑著這事,她輕描淡寫道:“隨便他當著誰說,反正都是子虛烏有的事,他也死了,我們和陸家也沒關系了,再過兩個月也要離開了。”
枇杷明顯還有許多話想問,她就是個愛湊熱鬧聽故事的人,但看她沒有多說的意思,只好放棄。
施菀拿著手里的燈籠,心里卻蒙上一層陰影。
這天晚上回去,她意外做了個夢。
她夢見陸璘在雪地里打韋超,將他打得滿臉的血,然后又按了他在地上,拿出一瓶麻醉藥將韋超麻醉了,最后將他扔進了棺材里。
夢中的景象詭異又可怕,讓她一下子驚喜,看見明亮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灑滿半個房間。
心悸中,她起床點亮了燈。
夢里的可怕散了一些,但里面細節卻還記得,比如雪地,比如麻藥。
這時她才明白在見過韋超那小廝回來時,自己為什么那么不安。
因為她將陸璘和韋超的死聯系起來了,因為陸璘找她要過麻藥,以及韋超死的那一晚正是臘月初一,陸璘正好一整夜沒回來。
那天她一直緊張淑妃娘娘的事,總想快點見到陸璘,好問個清楚、落個心安,可石全明明答應過她,只等陸璘一回來他就會和陸璘說這事,但直到第二天一早陸璘才來找她。
那天晚上他去了哪里?他要止血藥倒能理解,怕平時有個傷痛,但他要麻藥做什么?而且他還問過她如果過一夜,能不能看出來中過麻藥……
對,這又是一個奇怪的地方,以及小廝說的韋超醉酒之后還能打人罵人,獨獨那天卻摔一跤就爬不起來……
會不會陸璘要麻藥是真,止血藥只是幌子?
會不會韋超不是酒醉后爬不起來,而是被麻藥迷暈了,這才在臘月初一的雪夜凍死?
如果還在陸家,施菀說不定就去找陸璘問個明白了,但她不在,而且半個月前就已和他認真說過,從此再不相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