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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蒼河根本不放,“不成,等完事了再去送吃的吧。”他伸出頭朝殿門口看了一眼,“你看,王爺都進去了呢。”
春見朝那邊看了看,果然發現門口已經沒人了,才歇了要過去的心思。
希望小姐堅持住了,她閉著眼,對著月亮雙手合十默默祈禱著。
蒼河見她這般擔心主子,忍不住提醒,“別太擔心,很快的。”
很快的?春見詫異的望向蒼河,脫口問道,“你說哪方面很快的?”
蒼河被她問的一哽,臉色頓時漲得通紅。
見這個小護衛這般反應,春見眉頭皺成川字,心中忽然開始有點擔心小姐日后的生活了。
與此同時,白王已經到了內殿,身后跟著個宮婢,手中奉著大紅雕花托盤。
他走到尹宛面前站定,宮婢便將托盤即時呈上。
白王執起托盤內的玉如意,挑著蓋頭一角輕輕一提,便將整個蓋頭都掀了開來,然后放回到托盤當中。
宮婢旋即端著托盤退出,合上殿門。
額前沒了遮擋,尹宛頓時感覺眼前一亮,積壓了一整日的熱意霎時消失干凈。
不過方才緊張時鼻尖滲出的細汗與臉頰的緋紅卻不曾隨之消失,在燭光的輝映下反而顯得愈發明顯。
白王自是看在眼里,也知道她很緊張,但他并不想去過問什么。
態度一如既往的漠然。
他其實并不看好尹宛,因為在他心里始終認為她那日當著皇上的面接受賜婚是只是為了報復太子。
恨即是愛,她心中十有八九還裝著魏循。
如此這般,還需要他費什么唇舌,人家興許根本不需要。
“寬衣吧。”他張開雙臂,平視著紅色帳幔上的大紅喜字說道。
尹宛彼時正在想著待會兒是白王牽著她起來,還是她自己起來,冷不丁聽到一句‘寬衣’,叫她一下子懵了。
“寬......寬衣?”她仰起頭望著白王的下頜結舌道。
接了蓋頭之后便是寬衣嗎?嬤嬤好像不是這么說的吧。
見她猶豫不動,白王再次復述,“給本王寬衣。”
第二遍的語氣不是很好,尹宛便是再惶惑也不敢繼續磨蹭。
她連忙站起來,靠近他。
不過在動手之前,她還是愣住了,想問問是自己記錯了還是怎么的。
“殿下,記得嬤嬤說過揭過蓋頭之后是飲合衾酒,我們......是不是順序反了?”
按照順序來她還能拖一拖,直接寬衣那不是連心理準備的時間都不給她了?
白王知道她心里裝著什么小心思,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你會飲酒嗎?”
尹宛下意識搖頭,“不會。”
“你不會飲酒還喝什么合衾酒?”白王毫不留情的說道,“這一環節便省了吧。”
大禮已成,這些細枝末節的流程不做也不會影響什么。
倒是某些事得盡快做了,不然還打發不走那些個耳朵。
尹宛被他一句話懟的啞口無言,本來還有些理直氣壯的,這下可好了,不僅理丟了,壯也沒了。
她只好戰戰兢兢地伸手去碰白王的腰封。
好在之前在府里見過兄長的腰封長什么樣子,也知道搭扣位于何處,看也未看,便往白王右邊腰側摸去。
可不知怎得,手伸過去卻沒摸到搭扣。
以為是那搭扣還在后面一點呢,她便輕輕撥開白王的衣袖往里面探去。
但沒想到,手進入盲區找不準方向,在探過一顆玉石之時手指一不小心滑開,戳進了白王的腰封里側。
指尖瞬間便感覺到了一絲熱意,她嚇得忙將手縮了回來。
“殿,殿下,我不是故意的。”尹宛低著頭掐著罪魁禍首小聲解釋。
白王有些不耐,低頭看了她一眼,沉聲問道,“嬤嬤不是教過你了嗎?如何連寬衣都不會?”
這話倒是問到了點子上,尹宛耳朵頓時便尷尬的燒了起來。
她有些心虛的回道,“是教了,但我方才太過緊張,才會手腳不聽使喚的。”
其實這幾日她心情一直不大好,嬤嬤說過什么根本沒心思去聽。
白王怔了怔,一時竟不知要說些什么。
他盯著她緋紅的耳朵看了好半晌,直看到那緋色漸淡才道,“搭扣在左側,你在右側如何能尋到?”
居然是在左側嗎?尹宛頓時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埋住自己。
她哪里能知道白王的腰封同她哥哥的腰封不同啊,還以為所有男子的習慣都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