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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妃干脆直接過去拉他,白王無奈,只好跟著過來。
“何事?”他問,蘭妃慈愛的笑了笑,“當然是你們的事啊。”
她拉過尹宛的手放入白王手中,還按得緊緊的。
“你們倆啊,去了凜州可要好好的,爭取給母妃生個大胖孫子。”說完,她又笑呵呵的補了一句,“孫女兒也行,母妃都愛。”
尹宛被她說的臉頰又是一陣火辣辣的發燙,都不敢去看蘭妃,更不敢去看白王。
什么啊,才第一日便催生......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相比之下,聽到這話的白王便比她平靜多了。
此刻他神色如常,耳朵的紅暈也早就消了,甚至眉宇間還有些煩躁之意。
“母妃,時辰不早了,兒子還得回去收拾行囊。”他緩緩抽回手。
蘭妃怕尹宛多想,連忙寬慰她,“宛宛別多心,衡兒冷漠慣了,往后還需要你多加包涵。希望你們夫妻二人能在凜州過的幸幸福福的,母妃心里才能舒坦。”
能不能和和美美還難說,至少短時間內不會。
尹宛雖不喜歡撒謊,但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她還是稍稍扯了謊。
“母妃放心,我們會的。”
“嗯,去吧。”蘭妃滿足道。
尹宛便拜別蘭妃,跟著白王一道離開。
蘭妃站在殿門口相送,目光中滿是不舍。
這個年紀本該享受兒子兒媳歡聚一堂的,而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遠離京都,去到那千里之外。
當真是恨啊。
她恨自己拘在這深宮之中不得自由,日日只能坐井觀天。
若是能再選一次,她蘭歆絕對不會去那間茶舍買茶,也不會多手去救那個混球魏寰。
“娘娘,人都走遠了,看不見了,回去吧。”柳嬤嬤在一旁勸道。
蘭妃失神般搖頭,“還沒看夠呢,怎么能回去?若是他們能留在京都這輩子我都值了,便是讓我做再多都愿意。說到底都是我的錯,是我這個做母親的無用。”
柳嬤嬤老淚再也掛不住,吧嗒一下掉落下來。
“您做的夠好了,讓殿下去凜州不是您的錯。”她嘆了口氣說道,“那兩箱見面禮幾乎耗盡您這些年積累的家底,誠意天地可鑒,可莫要再說那些喪氣話。”
“您只有在宮里過的安安穩穩的,殿下在凜州才能放心呢。您還可以時不時做些衣裳寄過去,王爺王妃穿著您親手縫制的衣裳定會感覺到母親一直陪伴在身邊的。”
柳嬤嬤慣會安慰人,三言兩語便讓蘭妃寬了心。
“是了,你說的對。”她拿起手帕拭了拭淚,轉身往回走時,忽然想起有什么事情沒做,驚道,“糟了,披風還沒給衡兒呢。”
“快,去追上他,本宮親自送去。”
上回她追出來便是要給的,當時因著碰見尹宛沒給成,這回事情都已塵埃落定,再沒什么變數,可不能再耽誤了。
馬上要到冬季,凜州寒涼著呢,這毛裘披風必須得帶上御寒。
柳嬤嬤趕緊跑著追出去,幸好他們走的不快,沒一會兒便在殿外追上了。
“殿下留步,娘娘說有衣裳忘給您了,這會兒拿上正趕著過來呢。”
白王頓住腳步,看了眼尹宛,“你在此等著,本王去取。”
尹宛乖巧答應,看著白王進入蘭馨殿內。
不知是不是蘭妃忽然舍不得兒子,有太多話要與白王說,還是怎么得,等了一盞茶的時間她都沒等到他出現。
尹宛實在無聊,便朝蓮花池邊的亭子里走了走。
去鳳儀殿時腳就有些不舒服,又站了這般久,實在扛不住,得找個地方坐坐緩一緩。
她靠在亭柱上望著凋零枯黃的荷葉發呆,沒想到身后忽地冒出來一個人。
那人攔在她面前,問道,“宛宛,到底是什么事讓你突然變了這么多啊?能告訴孤嗎?”
太子想了多日都沒想明白變故在哪里,心中一直有個疙瘩,睡不香也吃不好。
不找尹宛問清楚,他后續事情不好開展,也無法疏通自己的心情。
尹宛被他嚇了一跳,一下子站了起來想要逃跑,“太子殿下,你怎么來了?”
太子壓低身子死死盯著她,不讓她有隙可逃,“孤如何來不得?這里,那里,往后都會是孤一個人的,你說孤怎么來了?”
這話他就不愛聽,怎么得,逛自家后花園還要個理由不成?
簡直荒謬!
若不是看在尹宛這女人還有利可圖的份上,他當真想狠狠責罰一頓泄憤。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得罪太子,尹宛忙道歉,“臣女說錯話了,還望殿下莫怪。”
說完,看向蘭馨殿的方向,想著時辰也差不多了,便催促太子,“殿下請讓開些,臣女的夫君馬上便要來了。”
這話太子更是聽不得,怎么得,就喊上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