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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體會到了你被我以言語輕薄的感覺…看來是我們目前的關系還沒有親密到可以完全接受對方。

“所以呢，大Alpha先生女士，為什么想當Alpha？”

……你是和這個問題過不去么？

“…想賺錢養你，而已。”

“都說了賺錢和性別無關啦！”

“……那我其實不論如何都行。”

你大喊大叫的時候也挺可愛的。

為了發泄？還是什么…？

既然這屬于你的習慣之一，那肯定有形成它的原因。

“真的？”

“嗯。”

“真的真的？”

“嗯。”

“你完全不在意‘誰上誰下’的嗎？”

“？”

她在說什么。

我怎么聽不懂。

“就是——唉不對都成年人了你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slave開始瘋狂咂嘴，瘋狂嫌棄。

？

是我認為的那個意思…？

“一般般吧。”

“你回答的哪個問題？”

“兩個。”

“…你真的不在意？”

“……你很在意么？”

終管不住口，又說出了類似質問的話語。

但她執著的態度確實令自己疑惑。

雖說你同樣調戲過我幾次，但好像…這話題也不是現在這種關系就能談的吧？

“這很重要耶。

“有關下半輩子的幸福。”（←slave）

“？”

“你只比我小一天啊怎么總這么像比我小十年一樣。”

怪我太無知？

為證明自己的生理狀態正常，K稍稍向她的方位逼近，懸停于咫尺。

“十年？

“這種事…哪怕是十五歲的我也知道。

“我只好奇，姐姐究竟是在嫌棄什么呢？我又有哪里做錯了，還請姐姐教導一下我……好么？”

slave的眼神一瞬變成下一秒就要尖叫的樣子。

她怔悚、她驚懼、她瞳孔地震、她似乎想暴起而送給自己一記暴栗。

……？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她最后只是在顫抖地跺腳。

“你…你……！”

還有惱怒地喊自己。

“你贏了……我敵不過你嗚嗚嗚。”

“？”

我贏哪了？

“你真的太嚇人了嗚嗚嗚嗚…”

啊？

“你活該當Alpha，你就去當吧，不用管我——”

她嗚嗚咽咽的啞音充斥起整個空間。

“什…么意思？”

我明明只略微說了幾句話而已啊。

發生什么了…？

“忽然感覺我的一切在你面前都是小兒科……”

“沒，沒有啊？”

“我就像個拙劣的小丑……”

“沒有！！”

身體較意識先行，用力抱住她。

將她的軟糯一時全部收攏、環繞，感受著黏糊溫度與曖昧距離…呼入她衣襟上的晚風玫瑰，吐息灼熱。

關于K，至少有件事slave沒想錯——

她真的不懂何為“分寸感”。

擁得用力，像是要把脊椎折斷……死在懷里，得以永恒占有。

…

自己的吐息甚至比她更重。

……

“你…你放開……快被勒死了……”

有些戀戀不舍，撤手。

“嗯。”

“你怎么…不是呆就是氣場全開啊？”

slave摁著胸口詢問，耳根薄熱。

“…你說……希望我別太‘熱情’的。”

對啊。

你說的。

我照做而已。

“哦。合著還是我的錯唄？”

“…我沒這個意思。你隨心所欲便好，想要我怎么做都可以說。”

“……”

她又沉默幾秒。

“所以你真的連陰陽怪氣都聽不出來嗎。”（←slave）

“？”

“唉算了你不用說了。看你這副樣子我就已經知道你的答案了。”

“嗯。”

笑。

“你笑什么。”

“喜歡你。”

“………………”

她遁入了更長的沉默。

………

“你剛剛那些問題…是認真的么？”

讓我來打破一下寂靜吧，總由你找話題…可能會累著你。

“什么什么？”

“有關‘誰上誰下’的事。”

“……唔…”

她緊垂下眼眸。

“你有什么想法嗎？”

“…沒有。”

“……”

到底，你還是在抗拒我啊………

視野逐漸被污濁星空填滿，望向天邊的明月，浩渺不見的銀河宸汐，這片已經被人間骯臟的夜空。

……

四周寂靜僅余風蕭。

自己和她……在這天地中所占不過一隅。

渺小又天真。

…人類為什么會有情感需求……

為什么交配也有喜好之分……

為什么甚至可以為了區區“情感”而背棄基因本能。

趨利避害……但什么東西才算得上是“利”呢？

忽地，肩頭傳來異樣感。

“…那你有什么想法嗎？”

她小心翼翼地靠過來，卻沒有完全貼上。只虛虛離于幾厘米之外，發落衣衫，匯聚成一汪小小的墨潭。

而自己此刻才終于看清，她的發絲黑中帶白。

……這個年紀就有白頭發了？

“……我都可以。”

“有偏向么？或者喜好？”

“沒試過，不知道。”（←K）

“喜好又不一定非要‘試’才明白的。”

她癟著氣黏糊。

“…我還以為你不想談這個東西。”

唇角微微勾起。

無意識的。

“問你喜好呢，認真回答。”

哈哈……

“嗯…一些輕微的束縛感之類的？”

“綁別人還是綁自己啊。”

“別人。”

“你是S？”

“……不完全算吧，我程度很輕的。”

“怎么這些事你又知道了，那些網絡用語你又不知道。”

“信息繭房嘛，認知面太封閉了。”

“其實我也很封閉。”

“看來是我比你還要嚴重呢哈哈~”

…slave好像隱隱約約睨了自己一眼。

不懂……

“你有時真的看不出來是個抖S。”（←slave）

“我本來就不是很屬于。”

“嗯？”

“什么鞭笞、捆綁、SP、道具、放置……我都沒什么興趣。”

【“SP”是SM中的一類分支，全稱“spank”（擊打），就是專門打人的。】

“？那你還能對什么感興趣。”

看來slave印象中的字母圈大致也就這些內容了。

“其實……”

我對強奸你更感興趣。

……

“……你說啊。怎么了？”

等不到下半句的她開始疑惑。

“說了你肯定得打我。”

“那我先打，你再說。”

？

“啊啊啊——！？！！”

仍在恍惚時刻，已經被她用力擰了一下大臂。

好痛……！

“…好了，你說吧。”（←slave）

她這會是不是偷笑了？！

…

“咳咳。

“我對強奸（你）比較感興趣。”

“‘強奸’原來算玩法中的一環嗎？”

“可以是一環。”

“那和你剛剛說的那幾個有什么區別…？”

“強X可以不包含那些。”

“……？”

“嗯。”

“…我們好像在曲解這個詞。強迫性行為，前提是對方不愿意，但如果歸類進play里面的話……這個前提好像就不怎么成立了。”

也就是說你愿意？

……確實，這是個悖論。

“說不定我真正喜歡的只是做得狠一點而已。”

“嗯…

“那你的確不是正常S，算輕度的。”（←slave）

“你很了解嘛，姐姐？”

“…………”

slave好像又因為自己而不想說話了。

額…

正當準備開口道歉的時候——

“別茶我了，這招對你姐沒用。”

她似乎非常無語、極不情愿地，應下了這個“姐姐”的身份。

“~姐姐覺得我應該怎么做呢？”

“趕緊換款香水，否則要變成奶油茶了，感覺不太好喝。”

你話題轉得好快啊……

“好啊，換哪款？”

“咱倆常用的味道互換一下試試？把你變成玫瑰味。”

“嗯。

“姐姐是覺得玫瑰花茶更好喝嗎？”

“………

“……你正常點。”（←slave）

“我正常不就這樣？”

“哦。誰家正常人一大把年紀還在一口一個‘姐姐’。”

“…不行么？其實叫夫人也可以一口一個的——啊啊啊疼疼疼嗚嗚嗚……我錯了我錯了夫人放過我——嗚！”

…

……好險，差點就要被扇巴掌了。

“皮這一下很開心？”（←slave）

嗯，開心。

可K只能違心地搖頭。

“不開心還作死？”

想朝夫人撒撒嬌都不給嗎…

“嗚。”

“還有下次擰你胸前了。”

“啊…？！”

“干嘛，你很期待啊？”（←slave）

一半一半……？

K瘋狂搖頭。

“我還以為如此。畢竟妹妹是個變態嘛…”

她露出了一種極屑的表情。

就差把“調戲中”這叁字寫臉上。

“但你應該不會這么做的吧……？”

明明一直在抗拒我…

“以為我不敢？要不要現在試試。”

“好。”

……

……

……

……？

她好像僵住了。

slave連一個像素點都沒動。

這氛圍死寂得可怕。

……

“好啦，沒關系，以后還有機會的。”

伸手過去想摸摸她的頭。

手被貓拍掉了。

“……

“哦。”

悶悶。

不樂。

“我什么時候才能和姐姐正式交往呢~？”

在月光下晃著腿，曳成秋千。

“……你不是已經在了嗎。”

“真的？”

“不然呢？”

她語氣不善，焦躁封纏。

“可我們好像和一般情侶不太一樣。”

“顯然我們并不是‘一般情侶’。”

“那是什么？”

“……命運的異常，緣分的孽。”

K聽不懂。

“我們未必能走到最后。

“‘相愛’卻無法接受…喜歡又難忍排斥……苦痛萬分灼燒，偕行也難成。”

“………”

……

……

“我們只是需要時間，才幾天呢，你怎么就想得那么遠了？”

這次，slave沒有拍掉自己拂過她發絲的手。

…

“因為我有這種預感。

“……我的心在隱約地排斥你。

“………但它又無法忍受你離開。”

“所以總的來說，你還是喜歡我的？”

“你在這時候笑很像奸佞得志。”

“…呵呵……為了你，我什么樣都無所謂。”

“……？我不值得。”

“你值得。人的價值不應由任何標準衡量。”

“……”

“你值得被愛。”

“……？”

“我很喜歡你，slave。”

………

…………

那夜風清，層云寂靜。仲夏夜的夢，如幽會般甜咸。

自己與她聊到了很晚、很晚…

后面的內容K有些記不清。只知道，她那顆原本懸在微空的腦袋，終是落在了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