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魚島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zn:本章試用了部分有限視角寫作(即非全部心聲透明)…其實寫得不太習慣(總之先試試看吧?)】
望著街道發呆~
這次的間隔只有兩天,好快呀!開心~要不要再給天使大人寫個紙條呢?唔…也不清楚她看了那封信沒有,很可能會把它撕掉吧……哦!我懂了!這次就寫道歉信好了!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是K一貫沖動的風格。魯莽確實不太對啦…但我以后會改的!都成年了還這么不沉穩,活該天使大人罵你,哼!放心啦~天使大人說的東西我一定會聽的!
哦?沒有哦,我在自言自語而已。其實自己跟自己說話挺有意思的,你有時間也可以試一試!比方說…讓好幾個自己在腦袋里演一出木偶戲?:D
看得出來,K確實很無聊、且活力過剩。
可不天天開心又怎么能感染我的那些顧客們,引他們來買東西呢~?
“??~”
另一處,slave已經下定這次絕不與K會面的決心了。
她今早起身還特意將那封信藏在身邊,想著趁四下無人時跳過K夸自己的那些段落再看看……結果發現,后面就全是這些內容了。
雖然要想出如此之多的辭藻用以描繪對slave的喜愛并非易事,但她還是氣得將紙搓成一團揉進衣衫中……
再也不想看了。
膚淺,輕浮,隨意,骯臟,無知,愚蠢,遲鈍,天真,都成年了還想當十歲小孩嗎?她這種人到底是怎么當上商販的…不懂。
……
時間在日常配定的無聊中過得很快,兩天后,又將迎來這惡心的日子…
又要去見天使大人啦?!
這次這封信由于K平時還要寫日記導致只能草草收尾。不過她的計劃是跟slave當面道歉,那樣會顯得更有誠意呢!
中午一至,K便啟程前往莊園。
走過一大段草地木林最終抵達,slave卻并不如往常般出現在那個位置。
唔…我記得時間應該是沒錯的啊?聽城里鐘響十二聲后立即出發,過來就剛好能見到天使大人……為什么呢?總之先等等吧!說不定是還在用餐休息,一會就來了~
…
slave今日的計劃是先從另一邊掃起。這樣當自己掃到與K約見的那邊時,她大概率就會離開了。不用見她了。
該讓這家伙好好學會放棄,不能再到危險的莊園附近…畢竟由我親自勸她完全勸不動……
澄清一下,這并不是善良。只是罪惡感與對“地獄”的恐懼導致自己不得不如此罷了。
惡意、冷漠…早已被黑暗帶入內心的底色。
……
……
………好奇怪…我在這站了多久了?天使大人還不來嗎?
足底逐漸浮露痛覺,腿部漫出麻木,探頭竭力觀察,無視最初的忠告。
不來了嗎……人呢………唔……好像她上次確實有說過,什么“如果我不想來見你呢?”……
……
所以等了這么久都沒看到…天使大人是不打算來了嗎……?雖然就這么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不行,但店里…不適宜離開太久。
…那我就把這封信留下,天使大人經過應該能收到吧?
抽離鞋子綁帶,小心翼翼地將其圍起來,緊緊綁上青銅質的欄桿。
好啦?!這就可以了…一切靜待天使大人簽收——有人?!!
才瞥見那人黑色的褲腳和鞋子的一角,K便立即知道了,這是…莊園的人!
不行不行不行,天使大人警告過的!我不能被第二個人發現!得快點逃——!
慌亂流竄的腳步聲被密林深處吞沒。
可逃跑終是比不過視線延伸的速度,K的背影已被那人盡收眼底……她與slave的聯系,破碎向來只在彈指之間。
而slave此刻還在背誦經文并自言自語。
管家也是從這邊開始巡視的,工作后一會就看見他了,這條巡視路線令自己得以偷出閑暇在另一邊與K搭話。
…
……K?
我為什么會想起她?
呵…一個剛成年就如此虛偽的女人,未來一定更加恐怖……我完全沒必要顧及這種——
“slave。”
“?!!!嘔!唔唔…嗚嘔……”
又被自己的名字嚇到了。渾身僵直、毛骨悚然,嘔吐的沖動一瞬涌入咽喉……
但因為珍惜午餐,slave沒敢真正吐出來。
“你沒事吧?”
ST走近,抬手準備輕撫slave的后背,眉間緊蹙。
可就在那只手真正碰上她的一瞬間——
“嘔…!!嗚嗚!唔……!”
胃酸倒潮,內外傾覆,腐爛的灼燒感如瀑布般流瀉而出。
slave用手緊緊地捂著,再忍著惡心重新將它們盡數咽下……比起這點侮辱的折磨,濁染草地后的懲戒…她更不愿承受。
倒不是因為怕死,而是那“懲罰”比死亡更恐怖。
“…還好嗎?”
意識到可能是接觸的原因,ST立刻收回手,臉色更沉,眉間更深。
“……抱歉,可否容許我先去沖洗一下…”
“快去。”
“謝管家大人。”
井中冰冷洗去了手上污濁,卻無法帶離氣味。slave再度用寒意撲了撲臉,將那些惡心的觸感與畫面從記憶里趕走…重回工作崗位。
…
而ST竟還站在原地。
“你知道嗎?她還挺可愛的,一看見我就跑。”
那薄涼至極的唇角居然也能勾出一個似有若無的笑容。slave在看到他這副表情后,身體徹底僵死。
血液都在驀然間淌成了冰。
這是憤恨…還是恐懼……?
尤其當ST從上衣口袋里翻出一迭折法很熟悉的、微厚的紙時——她的唇色終于盡失,面孔死亡般蒼白,雙眼警惕地瞪大一倍,身體微微抽搐著、顫抖。
“這根用來綁系的繩子似乎還是她的鞋帶。”
“…!”
slave很想立即伸手將那迭紙搶走。可階級之間宛若鴻溝的道律令自己不得不壓下心緒待在原地,攥緊拳頭呼吸急促,瞳目眥裂血紅。
這場景實在太像是,K已被處理,而ST正拿著她染腥的遺物…當面、得意地要挾自己。
“表情這么恐怖做什么。我說過我沒有揭露此事的意向,只是這張紙倘若被他人發現就不太方便了。”
才微微將紙遞出,slave就一把搶走塞進衣服里。
……
愚蠢至極……你知道你差點就要沒命了嗎?凈知道添麻煩…就不能直接走嗎?一定要這么做嗎?事至如今還不愿死心嗎?嘖……
內心生出怨恨與憤,荊棘纏繞在眼眶扎長,惹slave的臉色持續性發黑發青……配上本無血色的蒼白,一片死人之氣、骸尸之景。
“雖然很想跟你再交流,但會違規矩道德。好好工作,slave。”
“……………”
很想…跟我……再………“交流”?
呵…呵呵呵……我就說呢……這世上怎么可能會有毫無代價的交易……但我又能怎么辦?
呵呵……沒救了……都沒救了………
這都是因為你啊。
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會被他抓住把柄…還是被牢牢地抓住,掌控著我與你的命運……
你說你為什么非要來找我呢……
我早已注定是早亡之命了,你又是為什么才剛成年就要踏入深淵……?
趕緊走吧…快走……不要再來找我了……為什么這么不愿放棄,你看不出來我是將死之人的面相嗎?不要再來了……趁他們還沒見過你的全臉,趕緊從城市搬走逃離吧…這是唯一得以保全自我的路了……
“……”
冰冷、卻悲傷。
…你難道不想得到救贖嗎,slave?
你不想脫離這潭苦痛的黑池嗎?哪怕僅有片刻…
你不想會見希望的天堂嗎?縱天堂會因你而變得支離破碎。
……
善意、惡意、黑暗、私心……
這絕不屬于善良,只是不想因背負惡行而下地獄。這也不是惡意,畢竟是她自己找上門的…趕都趕不走……
…
不…我不能給自己的私欲找正確性。
我生憑何德何能,要將一位本生活在快意光明下的“天使”…拽入屬于我的黑暗之中…………
……
……
呼…呼…剛才那個人是誰?!應該就是天使大人口中“巡視的人”吧?!是我等得太久了…?之前明明一直沒碰上過啊?希望他——看鞋子和褲腳應該是個男的——希望他不要發現我的那封信,那是給天使大人的!
…實際上,ST正是因為看到slave今日反常地從另一側開始工作后,才特意走過去“見”K。
她們要約見只能趁這些機會,別無選擇。
……
………這大概會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你的信了吧…
聽話,別再來了。
………
無功而返的K只能回去接著看店。回程走得異常艱辛…畢竟犧牲了一條鞋帶。她摘了一大捆城墻邊的草莖,又編了一下午才勉強湊出一段能讓鞋子闔嘴的綁繩。
雖然這又麻煩又應該感到些郁悶,但也沒辦法呢!天使大人好像還說“五天后”可以的來著…?就是三天后。到時再去碰碰運氣吧,說不定——
不對耶…天使大人不是都嫌我煩不愿來見我了嗎……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不行!道歉還是要當面說才有誠意!就這么定了!不改了!!
撕下一小片紙寫上歉意滿載的稿子,K這次沒再作信。
漸,暗夜傾臨。
…讓我看看狗狗的信都寫了什么……
……
道歉信…?
心情瞬間扭曲,冰冷晦澀難懂。就如自己對她的感情、渴望一般吊詭諷刺。
旱地久逢甘霖定會期盼更多,凍僵的四肢得到溫暖后必將向前擁去…可理智清明這是錯誤。是伊甸園的禁果,她的笑靨即是毒蛇的甜言蜜語,不得輕信……應拒之門外。
所以當K對她展現出越多善意,slave便越懷疑她的品性。善意是有代價的——或許曾經的slave確實相信過世上存在著“善良的好人”,可這座冰冷之監…已將那顆天真的心徹底凍碎。
你想從我這得到什么?
你只是個女人,能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友情、親情、肉身、心情?我不懂。
你的動機與目的令我無法理解……更無法理解你為何愿意與我交流。會尊重一位低賤奴仆的話語…為什么要這么做?
是我給你的“惡意”還不夠多嗎?我又不是什么你必須招待的客人,不厭其煩地遠道而來,只為尋我……值得嗎?
明知得不償失,為何仍不停息?
為什么?
你為何不愿吐露自己的真實目的,還要如此大費周章地為我編織一場夢的謊言?
…
slave完全不愿意相信,K對她,向來只憑一片赤誠之心。
因為她知道……一旦停止這么欺騙內心,胸腔中熾熱的貪欲便會將自己瞬間侵蝕。
一同墜入深淵…一同在這永無歸途的黑夜中受盡折磨……至少那樣,我在罪域中時時能見你身影。
空余三日一如往常。枯燥、荒蕪、腐朽、黑白,脫離人群。
不知快還是慢……總之,方今已是第三天。
……
K從未覺得如此緊張過。
每路過一棵存有刻印的樹,膺(胸膛)中心律似乎就更重一分,腿腳于陰靄中顫抖。是在害怕就此再也見不到她嗎?害怕失去她?
這就是,患得患失的焦慮不安…?
……真是非常不好的感覺。
初次品味苦澀過頭的蘋果的少女,壓下了向來翹起的唇角。似乎,這件事比起雙親久逝更令K百感交集。
稿子被反復默念著,紙張邊角遭汗漬浸濕,心擂如鼓…恍若奔跑至筋疲力竭。
最終望見莊園的瞬剎,無名震撼泛起。
“………”整理衣裝,狠狠沖洗著遭受玷污的白色,拿上笤帚,出門——
“…?!天使大人!”
看見從拐角處冒出的蕾絲邊白黑裙擺,K就能認出是誰了。
slave這次的反應,是加速湊近的腳步…仿佛天使大人正在主動接近自己一般………
“……”
可當她湊近時,她一句話也沒說。
“那…那個……姐姐…唔……”
話才涌到嘴邊,一瞬便失去了所有心跳,語無倫次。K本想偷偷看一眼稿子——
“請不要那樣稱呼我。另外,你是想說什么。”
語調平靜,卻帶著萬丈深淵的距離感。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初見。
“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起初并不知道天使大人原來那么在意——”
“噓……”
折體鞠躬,被slave的噤聲截斷。
“如果你是來道歉的話,沒必要再多說,你上次那封信已經寫得很詳細了。”
!原來那封信天使大人真的收到了?!
“我想問你的只有一個。
“你為何不愿走?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又不能給你什么好處,為何要接近我?”
“自然是因為…想認識您而已啊!想和您交流、來往而已!”
“…………………”
微微目移,眉川深蹙,臉色晦沉…slave的雙瞳之中,蘊著無名的怒火。
……
“您…是……不愿意相信我…嗎?”
K清楚地記得,這個問題并不是天使大人第一次問。
“當然。”
“………”
清脆好聽、恍若編鐘受朔風撞懷而生的聲音……在此刻卻像兩根冰針,狠狠錐破了自己的心臟。
她為何能說得那般果斷…那般無情,那般的斬釘截鐵。過往付出的一切熱情與努力,只要從她眼底映顯,就仿佛都是笑話。
不予任何情面,僅賦予冰冷的事實。
雙眼瞪圓,這該說是驚訝居多…還是悲傷據主……?
K第一次感受到了一陣貼近于死亡的窒息感。
“我早就說過,這里不適合你來——”
“不!!我不想以后再也見不到天使大人!!!”
撕心裂肺地小聲哭喊著,心口疼得像要喘不過氣。
“你為什么會對一位對你充滿惡意的人如此執著?”
“因為…!因為……!!”
等下…這個問題自己好像還真沒想過……
“如果你是想來播撒善意的話,我誠心建議您先顧好自身安全再說,而不是在這以身涉險地教化我。”
“可是…!”
“還有,你上次已經被看到了。若死亡、痛苦于你而言仍算值得畏懼的東西,請不要再來了,即刻搬離這里,走得越遠越好,直到那處地方沒有任何原本認識或記得你的人。”
“……?!”
天使大人怎么知道我被發現了…是那個男人難道已經將我的事泄露出去了嗎?
還要我即刻…搬離這里……
“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你保持安靜,自己再仔細思忖下吧。”
slave低下眉梢,退回她原應的站位,開始工作。
“那…那個…天使大人!”
K的叫喊似乎是不經思考且毫不猶豫的。
“……什么事。”
“我雖然目前暫且不是很懂,但…這相當于我以后還能再見你的意思嗎?”
“………
“…………”
她的眼里露出了純粹的疑惑,全然的不解,徹底的惱怒。
五官在她臉上盡顯扭曲,面部僵硬,連帶握住笤帚的手、支撐軀殼的雙腿…也一同被冰棱封裝。對于自己,她似乎總抱有著一種極為單純的恨意。
…但,不知為何。
這一整片幽霾背后,K竟在恍惚間瞧見了些許隱秘的興奮……與一股,類同于偏執的占有。
“你不怕死?你不怕自己的精神被狠狠踐踏?你不怕來自肉體的極刑之苦?你不怕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茍延殘喘?你不怕家人、或是朋友因你的離去而悲痛怮哭?”
神情駭人至極,她問得又快又急。言語盡顯驅逐之意,可她的眼眸卻是顫縮苦痛。
鼓噪的心音好像也被她的冰寒壓得漸漸平緩…K默默收回發散的思觸,認真考量起slave的警示。
…活著……為家人?不,我已經快要失去他們了。為朋友?朋友也快要遠嫁了。
如非傳信,她嫁去的那個城市里不可能接收到我的任何信息,自然也無法得知我的死訊。
那是為了……夢想嗎?好像除了它,其他一切…都不太值得我活下去。
食物、金錢、衣裝、房屋,連生活都是拮據的,身為底層居民怎么可能翻身。至于想通過嫁娶來改變這輩子?我評價為天方夜譚。
想清楚這一切后,思緒仿若縷縷金絲相織,最終引向一個共同的決定——
“比起遠不可見的山青海蔚,其實我更愿意選擇…至少是我觸手可及的東西。”
“?”
slave顯然不是很理解這句話。
“就是…咳……如果我繼續過來找你,天使大人愿意接受么?會感到煩躁或不愉快嗎?”
比起廣闊的世界,我更想選擇你。
畢竟我也不知“海”的真實性,它又會在哪里,去見它的途中又會遭遇什么…以及我出了城能不能順利生存下來。
但天使大人是絕對真實的。
仙落塵天,墜我心弦……
“……?”
不過slave還是緊緊皺眉,蒼白雙唇被她抿得幾近透明。她的臉頰像是被打磨透亮的水晶,艷陽曬映,淬出純白光暈。
正當自己準備再問一遍時…
“……這個很難評定。”她垂頭,又頓了頓才說,“遇見你之后,心情更像是晦澀不明。”
可她又立刻拐回去:
“所以你是做好赴死的準備了?”
“……嗯。”
都說到這了,已經不能“不行”了…
實際上,K還是有一些心存僥幸的。不過一介平民,連富商都將自己視為草芥,更何況莊園?他們應該不會特別在意,一只螻蟻的行動吧……?
“哦。”
slave最終淡淡應了一句。
……
……
彼此之間回旋著一陣并非心照不宣的沉默。
直到slave突然開口:
“…你這次是怎么了。
“不過是問了些沉重的問題,以及上次沒來見你而已,居然就這么蔫了?看來你并不怎么愿意接受死亡啊。”
唇霞微起,雙目稍斂,她的壞笑永遠那么攝人心魄……
“我…我……抱歉…我……”
“噓……你不用說,我懂,怕死,人之常情。
“只是都怕成這樣了還不打算離開我嗎?與一個無情、冷漠又不講誠信的女人艱難相處,甚至還可能要為此而丟了性命,怎么想都覺得那人腦子有洞毫無理智吧?”
完全無需隱喻,她說的就是自己。
可K所抓住的重點向來有些奇怪——
“天使大人絕不是那樣的人!!”
“…?”
她猝地笑得更艷了。只是那雙眸被她擠得也更薄了,眼中冰寒若刺骨霜風、沒有絲毫笑意。
“你了解我嗎?我們見過多少次嗎?我們又有過多少交流嗎?”
只三句話,她便又把K弄懵了。
大概是因為K從前所遇之人都太好,根本沒嘗過被人質疑夸獎的滋味。
“誰讓你給我妄下定論了?是不是如果我裝得再好點,你還真打算把我當成‘天使’了?到底是誰這么教你的,還是根本沒人教過你?
“不要隨意相信任何人。更不要隨意言語。對方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偽裝,唯一可信的只有自己。謹記這點,K。”
“……
“……好。”
嘴上各種嫌棄,臉色也極其嚇人,但最后…好像還是決定教我了嘛……
這就叫…“嘴硬心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