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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悅安并沒有領悟到這句話中的酸味,點頭回答:“我哥就是挺有錢的,因為我們家有錢呀。我爸媽給了他一張超大額度的信用卡,他花錢都不眨眼!”
“……”
是啊,富二代花錢不眨眼,所以隨隨便便就給人家花錢!
沈念星越想越氣:“那他為什么不跟我說?”話音落后,她就意識到自己這話實在是太過矯情了,又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他為什么不跟大家說?為什么不讓大家一起幫助許愿?就非要逞英雄?非要自己一個人去關心人家許愿?”
周悅安趕忙替她哥解釋:“不是我哥不說,是許愿求著我哥別說。她當時在醫院里面,哭著求我哥別把她家的事兒告訴班里面的其他同學,都要給他跪下了。當時別說我哥了,我都覺得她好可憐,還和我哥一起發誓一定會給她保守秘密。今天要不是因為情況特殊,我肯定還會繼續保密。”
沈念星:“……”
事實證明,你們兄妹倆的嘴,還真是挺嚴實。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她是周凡渡的話,她也一定會替許愿保守秘密,即便許愿不求她,她也會保守秘密。因為但凡是有點素質和是非觀的人,都不會把一個女孩子的這種悲慘遭遇肆意散播。又是癱瘓親媽,又是酗酒賭博后爸,又是皮條客,要是讓學校里面的那些嘴碎心歪的人知道了,不一定怎么散播許愿的黃謠呢。
周凡渡應該替許愿保密,他沒有錯。
但是,她還是生氣:周凡渡不告訴她,就說明他覺得她嘴快,不可信任!
還有,那次在教室,他到底為什么不推開許愿?為什么不拒絕她?
沈念星就是過不去心里的這道坎,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就算是出于同情心幫忙,還有提供肉-體讓人家抱這一項么?”
周悅安斬釘截鐵地回道:“不可能!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哥,他那種大直男,最討厭別人對他動手動腳了!”
沈念星:“我親眼看見的!”
周悅安:“那、那我也不知道了,但、但是我哥肯定不是故意的,肯定有黑幕!”
沈念星:“……”
黑幕是什么鬼?
沈念星沉默片刻:“你想表達的,是內幕吧?”
周悅安:“黑色的內幕,掩蓋了光明的真相,讓我哥蒙受不白之冤!”
沈念星:“……”
周悅安又說了句:“而且我覺得我哥現在肯定特別后悔幫了許愿。因為許愿真的像是個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沈念星一愣,有些奇怪:“為什么這么說?你哥幫人家不是幫得挺開心么?”
“他開心什么呀,他都煩死了。”周悅安沒好氣地說,“我哥幫她打繼父、送她去醫院、給她墊醫藥費,完全是出于對同學的情分和幫助,正常人都會幫的,反正這些事對我哥來說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但是許愿這女的特別會順著桿子往上爬。我哥幫了她一次,她就想讓我哥幫她一輩子。她肯定喜歡我哥,但我家要是沒錢,她也不會喜歡我哥。她的野心大著呢。因為她窮,所以她不想再過窮日子了,她想攀高枝,攀我哥!說不定還想霸占我的那份家產呢!我才不會讓她得逞呢。我哥要是敢喜歡她,我就從樓上跳下去,然后跟我爸媽說是她推我下去的。”
沈念星:“……”
這小丫頭,絕對是個標準的刁蠻高傲大小姐。
隨后,沈念星嘆了口氣:“你不情愿有什么用,你哥愿意幫人家,幫得可開心了。”
周悅安:“我哥不愿意幫她,也不開心!我哥最開始是幫過她幾次,后來發現她小心思太多了,就不再幫了。但她真的很粘人,一直粘著我哥,還喜歡賣慘,我弱我有理,弄得我哥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沈念星沒好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該怎么辦?真想拒絕的話肯定能拒絕,不直接拒絕就是故意搞曖昧!”
周悅安:“那我給你舉個例子,你正坐在教室里面寫作業,然后許愿去找你了,可憐兮兮地對你說她又被繼父打了,肋骨和肺都很疼,好像骨頭斷了,問你能不能陪著她去一趟醫務室?你是陪呀,還是拒絕她繼續寫作業?再比如,你正再給你妹妹輔導功課,她給你打電話,說她后爸要弄死她那個癱瘓在床的媽,你怎么辦?人命關天呀,你是去救人并報警還是繼續給你妹妹輔導功課?還有,你正在家里打游戲,許愿突然給你打電話,哭著說她繼父又逼著她去接客、拉皮條,求你去救救她。你是去救她呢,還是繼續打游戲?”
沈念星:“……”
正常人誰還能繼續打游戲?良心不會過不去么?
周悅安兩手一攤:“你看,很難搞吧?這都是發生在我哥身上的真事兒。拒絕了就會于心不安,因為正常人都會有道德感和同理心。她就是在利用我哥的善意和同情心。”
沈念星不說話了,因為無話可說。善意是人類最大的優點,卻也是最大的弱點。這世界上絕對不缺乏利用他人的同情心去滿足自己的私心的人。
她只是沒想到,許愿竟然會用這種方式去對待周凡渡。
周凡渡還真是被她道德綁架了。
“所以,你哥現在是想逃逃不掉?”沈念星問。
周悅安:“有些人就是茅坑里的屎,看起來軟軟弱弱的,其實沾上了就甩不掉,甩掉了手上還會留著臭味。許愿就是這種屎一樣的人。”
沈念星:“……”
真是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比喻小天才。
但是,話糙理不糙。
周悅安又嘆了口氣,不高興地吐槽:“都怪我哥的班主任,找誰去送東西不好,非要找我哥,我哥又不是班長。就因為幫了班主任的忙,我哥才沾上屎了。”
沈念星:“……”
行,我有罪。
雖然有點愧疚,但是……幸好我這個當班長當時叛逆了,不然沾上屎的就是我了。
周悅安觀察了一下沈念星的臉色,又說:“現在你能理解我哥了吧?我哥真的和姓許的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哥只愛你。”
“……”
什么玩意兒?
單是“愛”這一個字樣,就讓沈念星的頭皮發麻了,像是被電了一下。
她驚慌失措又沒好氣地說:“你小小年紀不學好,說、說說什么‘愛’?還學人家談情說愛?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不是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