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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渡難以置信:“三折?原價一百?”
收拾一個行李而已,敢要一百?真是個標準的奸商。
沈念星點頭:“我這可是一條龍服務(wù),幫你收拾完行李之后還能幫你做頓飯。打完三折之后很便宜的?!?
“不需要!”周凡渡再一次地拒絕了奸商的推銷,從沈念星手中接過防曬霜和冰袖之后,果斷走出了出租屋的大門。
這回竟然沒上當……沈念星遺憾地嘆了口氣,關(guān)上了出租屋的房門,然后打開了空調(diào),開始收拾行李、鋪床、打掃衛(wèi)生。
半地下室的空氣流動性不太好,屋子里面有些悶,沈念星本打算把門窗全部打開,讓空氣對流,統(tǒng)一通風(fēng)。結(jié)果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她就改了主意——外面太黑了,她根本不敢開門——于是就放棄了讓空氣對流的想法,只開了窗戶。
窗戶在墻壁頂端,徒手還夠不到,沈念星踩到了凳子上才把窗戶打開,窗外就是單元樓前面的綠化草坪。雖然窗前有防盜網(wǎng),但沈念星還是控制不住地腦補了起來:這窗戶剛好對著我的床,會不會某天半夜,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窗戶外面趴著一個沒有五官的人,煞白煞白的死人臉正對著我?
越想越恐怖,再加上空調(diào)的涼風(fēng)正對著這里吹,沈念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立即從凳子上下來了,繼續(xù)打掃衛(wèi)生。
打掃完衛(wèi)生后,沈念星就拎著帆布包出了門,不是去送外賣,而是準備去小商品城買點生活用品。畢竟,她今天已經(jīng)從周凡渡那里賺了將近四百塊錢了,就不需要再出去東奔西跑地送外賣了,完全可以休息一天。
到了小商品城后,她買了一臺電磁爐和一些鍋碗瓢盆等廚房常用器具,準備以后自己做飯吃,省錢。之后又去了一趟小區(qū)附近的農(nóng)貿(mào)市場,買了點米面油和調(diào)料以及一些新鮮食材……四百塊錢說沒就沒了。
一回到家,沈念星就鉆進了廚房里,開始做飯。吃完飯,沖了個澡,休息了一會兒,她便坐到了書桌前,開始學(xué)習(xí),真分奪秒地備戰(zhàn)下學(xué)期的考研。
周凡渡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才回家。那個時候沈念星還沒睡覺,依舊在學(xué)考研英語。聽聞開門聲后,她扭臉看了一眼。周凡渡一進家門,她就問了句:“你吃飯了么?”
周凡渡一邊關(guān)門一邊說:“沒呢,買了碗泡面?!?
沈念星眨了眨眼睛:“那你怎么燒水呢?”
周凡渡一愣,又打開了房門:“我去買個燒水壺?!?
沈念星攔住了他:“我買過了!在廚房呢?!?
周凡渡十分驚喜,但是,吃一塹長一智,他也不敢貿(mào)然行事,而是,先問了句:“我可以用么?”
沈念星點頭:“當然可以。”
周凡渡:“免費的?”
沈念星怒:“你什么意思?我就這么吝嗇?連個燒水壺都不愿意免費借你用?”
到底是誰上午借我個防曬霜還收了二十塊錢?
但周凡渡還不敢說實話,免得又被收費:“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就是想表現(xiàn)一下分寸感?!?
沈念星哼了一聲:“我不光免費讓你用燒水壺,我還給你做好了飯呢,就在鍋里,你用電磁爐熱一下就好了?!?
周凡渡簡直是受寵若驚,驚到不敢說話,沉默了足足三秒鐘,才開口:“你今天怎么對我這么好?”
當然是感謝你四百塊錢的贊助費。
但是,沈念星肯定不能說實話。
所以,她的回答是:“今天是咱們倆第一天合租的日子,我肯定要向你表達我的友好呀,不然你總覺得我在坑你。”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周凡渡肯定相信,但是從沈念星嘴里說出來,他就有點兒分不清虛實了。
沈念星看出了他的緊張,沒好氣地說了句:“真沒坑你,飯就在鍋里,不信你自己去看。”說完,便不再理會周凡渡了,繼續(xù)學(xué)習(xí)。
周凡渡半信半疑地去了廚房,還真的在操作臺上看到了一個黑色的電磁爐以及鍋中的炒米。
米粒金燦燦的,其中還點綴著紅色的火腿丁和翠綠色的黃瓜丁,看起來挺有食欲。
周凡渡突然就開始餓了。他雖然從來沒有下過廚房,但電磁爐還是會用的。加熱完畢,他將炒米盛進了白瓷碗中,又從嶄新的筷桶中抽出了一雙筷子,夾起一口飯嘗了嘗,出乎預(yù)料的好吃。
他端著飯碗走出了廚房,好奇地問了沈念星一句:“你還會做飯呢?”
沈念星回答:“跟我姥爺學(xué)的?!鄙蚶蠣斪油诵葜蟮淖畲髳酆镁褪窍聫N做飯,她經(jīng)常給老爺子打下手,久而久之就學(xué)會了。隨后,沈念星又反過來問了周凡渡一句:“好吃么?”
周凡渡倒也不吝嗇自己的夸獎:“特別好吃?!?
對會做飯的人來說,最大的夸獎莫過于食客的一聲“好吃”,更何況周凡渡還用了“特別”這倆字,夸得沈念星的心里美滋滋的。她的唇角一下子就揚了起來:“算你有品位?!?
周凡渡也笑了。隨后,他盤著腿坐在了床上,端著碗吃炒米。
沈念星又寫了幾道題,然后,忍無可忍地看向了周凡渡。
周凡渡吃相挺好,也沒有聲音,但是——
“你非得看著我吃么?”沈念星擰著眉頭,不滿地說。
周凡渡:“整間屋子里面,除了我以外,只有你一個活物,我不看你看誰?”
沈念星:“……”
這是什么歪理?
就在她正準備和周凡渡唇槍舌戰(zhàn)的時候,天花板忽然狠狠地震動了一下,同時還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像是沉重的大件家具被砸在地上的感覺。緊接著,又從樓上傳來了一對男女扯著嗓子的對罵聲,罵得又急又怒,水火不容。
沈念星和周凡渡同時一愣,又同時抬頭,看向了天花板。
女人嗓門尖細,罵聲又大又凌厲——
“你就是個狗娘養(yǎng)的窩囊廢!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你就不像是個男人!哪有男人像你一樣沒出息!”
“我死了你就高興了!我死了就沒人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