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恪守職責本沒什么錯。”落三娘笑道,“況且,便是你皇兄不叫不相干之人進去的,他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她話說完,見她臉上仍是擔憂,寬慰道,“放心吧,你皇兄心眼多著呢,能有什么事情?無非是逮著了幾個不嫌油缸深的小老鼠罷了。是真的無事。”
得了肯定答復,陸柃一顆心總算是放進了肚子里,吩咐自己的人去回復李家。
“時候已不早了宮門已關。”落三娘見她忙完先,輕笑一聲,“你皇兄今夜未必回東宮,你若沒地方去,便去姑母府上住著。”
陸柃一愣,忙搖頭,她哪里敢去她那兒住著。
她姑母早年和離,多年沒有二嫁。長公主府里頭倒是養了一眾的面首、外寵。她也并非對她姑姑有何偏見,只是男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她那府邸里素日里很有一副雞飛狗跳的樣。
陸柃如何敢去?
聞言神色一滯,呵呵強笑幾聲:“多謝姑母好意。只是……”她攬住一旁裴江月的肩,“侄女已答應了江月今夜去裴府做客。”
落三娘一臉可惜,倒也未見強求,分道而去。
裴江月同陸柃坐在同一輛馬車上。行到一半,裴江月想起今日之事一頭霧水,不由問一旁的陸柃。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青姐姐同太子殿下如何同游?為何你看見他們拉著我便跑,倒比老鼠見了貓跑得還快些?”
陸柃支吾兩聲。
裴江月見她不說話,輕輕蹙眉,又道:“而且,直到今日青姐姐都不知你身份,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青姐姐待人向來和氣,又不是勢利之人。你這般做事,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陸柃如何不知。可這件事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說。
眼見裴江月惱了,她忙道:“你別生氣。待下次見了青姐姐,我定然將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裴江月哼了一聲,掀開車簾看遠處的畫舫:“我有什么可惱的,要惱也是青姐姐。若是青姐姐以后因這個惱了,我可不管你。”
--
畫舫三層,陸珵進屋。
小醫女端藥進來,恰瞧見太子殿下坐于榻邊墩前,神色很有幾分陰沉。
她心中不由一跳,腳步放緩,臉上浮現出幾分躊躇的神色。太子殿下囑咐她上前,已自然而然地從她手上接了藥來。
小醫女一驚。太子殿下竟像她們一般親自給人喂藥?那小醫女垂首低身。心中一時難以置信,一時用眼斜瞥一眼。便瞧見太子殿下將人輕扶倚在他身上,執了勺子喂食。
他動作小心翼翼,神色也極其認真。
一瞬間,小醫女覺著她手里頭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傳國玉璽之流的精致玉件兒。
好半晌,陸珵喂過藥將空碗遞給她,問道:“今夜可有什么注意之事?”
醫女聽太子殿下的意思,不僅要喂藥,甚至還要親自陪護?
一時大感意外。只是這也不是她該關心的事情,她忙低下頭。
“姑娘剛用過藥,又施了針,晚上睡不大安穩,最好看護著,別叫姑娘亂動,最好仰躺便是了。”
小醫女說過便退下。
陸珵滅掉床頭一盞燈,坐到榻旁藤椅上,另點了一盞不怎么亮的書燈,取了一本書隨意翻動。
未看兩頁,一旁的李青溦便要翻身。陸珵抬手輕扶一把。
許她睡姿并不見得好,也可能是不舒服,才安分一會兒又蹭掉了枕。
陸珵起身,半摟著她將她放正在枕上,
他的手撫過她一頭順滑的青絲。
半盞書燈昏昏,他的側眼看她。
她閉眼躺在墨綠的錦被里,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散了潮紅,鴉青的睫在頰上投下兩道陰影,襯的一張臉瓷白如月。
一縷烏發輕輕沾在她臉側。陸珵輕手將那縷發絲歸置好,小指卻輕輕碰著了她的唇瓣。
她的唇有幾分發白,也不似先前那般紅潤。陸珵一時想起那顆掛在她唇上的雨水,喉結輕動,想碰一碰她的念頭自心頭又起。
明知此事不合規矩,他卻仿佛受了蠱惑般,低下身輕輕碰了下她的唇。
是意料之中的軟甜。
四周寂靜,畫舫早就清了人,外頭小雨漸歇,能聽見澹澹水聲。
突“吱”一聲巨響,有騰空之音。
煙火亙星河,千門如晝。
原是子時正到了,外頭放了煙火。屋中一時大亮,陸珵正要起身,突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睛。
陸珵移開視線:“醒了?怎么樣?還難受嗎?”
李青溦輕揉眼睛,還有有幾分懵。見著陸珵起身,突后知后覺:他方才,好似……
她耳廓泛紅,一時心鼓如雷。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得閉上眼睛裝作沒有醒來,又翻身側著身。
她剛剛躺好便被陸珵給扶回來;她又側身,又被扶回來。重復往返,他倒是不厭其煩。可她也不是泥人,捏來擺去誰還沒幾分脾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