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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喝酒,開車帶姜拂北來,就要開車把她清清楚楚的送走,這一點習(xí)慣特好。
照顧大家都畢業(yè)沒多久,手頭不會太寬裕,像施丞祺這種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少爺畢竟不多,酒吧是一家中檔消費的酒吧,還在每天塵土飛揚建設(shè)中的高新區(qū),店里魚龍混雜,三教九流。
一拐角,看見樓道里站這個裸上身的中年男,臉漲紅,頂個啤酒肚,隔十米遠都能聞見身上伴著劣質(zhì)煙和啤酒的油膩味兒,單手撐著墻壁,嘴里罵咧有詞兒,另只手甩幾張百元鈔往對面被他堵在小空間的女人臉上。
女人應(yīng)該是這里的公主,咬著牙在忍。
施丞祺嘴里冷嗤一聲,也沒有要管的意思,經(jīng)過的時候,握著姜拂北往旁邊挪兩步,男人沒看見他們,把錢往女人胸口塞,塞完了,扯兩下皮帶朝另個方向去。
女人哭出聲,大概覺得丟人,很快又憋回去,留個哽咽的尾音在空氣中。
此時快到門口,姜拂北拉掉施丞祺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我去個衛(wèi)生間,你去拿車。”
說完也不理他的反應(yīng),徑自扭頭。
過拐角,天花板上掛著衛(wèi)生間方向的指示牌,急匆匆要放水的男人身后十米遠,穿帆布鞋的女孩從包里慢悠悠掏口罩、紙巾,掃一眼天花板,一個可移動攝像頭對著衛(wèi)生間門口的方向。
男人進衛(wèi)生間,女孩帶上口罩,手上纏紙巾,拎起垃圾箱上不知誰放在那的空瓶子,走到墻根墊腳,用空瓶子的尾端把攝像頭掉轉(zhuǎn)位置。
酒吧沒用中控?zé)簦L留牛仔袖口,按住墻上的開關(guān),“啪”一聲。
瞬間的黑暗,沒窗戶透光的男衛(wèi)生間里伸手不見五指,正在放水的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打斷,正納悶,聽見門口動靜,循聲望過去,看見的卻只有手機手電筒發(fā)出的刺目光芒,視覺來回在極端的光線里穿梭,瞧不清持手機的人。
手電筒朝他飛快靠近,他抖兩下手里的家伙,來不及做任何動作。
“砰”!
腦袋開花。
……
坐上車的時候,施丞祺在打電話。
“……誰說的就別管了,我只是提個醒。”此時也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賀柏廷跟他說這件事的意思,也是賣他個人情。
“不用。掛了。”手機往旁邊一扔,看向副駕駛的姜拂北:“去我家?”
“不去。”倆人身上都有酒吧里帶出來的味兒,姜拂北降下車窗,在座上蜷起腿:“明天有課。”
“嘖,我又不一定做什么。”施丞祺笑嘻嘻的,特喜歡看她縮在自己旁邊的樣子。
他踩油門開車,姜拂北手伸在窗外感覺到風(fēng)從五指間穿過,扭頭斜睨他:“這話你自己信嗎施丞祺。”
她的頭發(fā)被風(fēng)吹揚起,背景是高架旁晝夜不息的繁華燈光,幾根發(fā)從她那邊纏過來,絲絲縷縷掃在他臉頰上,又滑下去。
很長很長時間里,施丞祺腦海會反復(fù)播放這個畫面,抓不住的風(fēng),抓不住的姜拂北。
最后還是把姜拂北送回她自己租住的公寓,她沒住校,在學(xué)校附近單租了一個loft住。
施丞祺在樓下等三樓燈亮走人。
屋里,姜拂北把外套脫掉扔沙發(fā)上,從包里翻另一只手機,點開對話框,對面發(fā)來幾張圖,明顯的偷拍,字模糊,但夠用。
是施丞萱對她未來老公,沉篤行的調(diào)查報告。
姜拂北看完報告,俯身按一下桌子上投屏的開關(guān),一整面關(guān)系網(wǎng)的圖片,顯現(xiàn)在墻上。
賀柏廷,施丞祺,施丞萱,曹景慧,安如,沉篤行……
這張網(wǎng)。
有人說,要了解你的仇人,就要像了解愛人一樣,每分每秒的想念他,將他做的事情做一遍,所以,姜拂北學(xué)習(xí)了三年國摩劍,聽他常聽的jazz hiphop,關(guān)注他喜歡的艾羅約翰遜,做一個虔誠的教徒,膜拜與他有關(guān)的痕跡。
手里打根煙,桌子上的音響播放賀柏廷分享過的一首歌,她在煙霧繚繞中凝視著賀柏廷的名字,目光專注。
那么,賀柏廷。
你有想起我嗎,是劍館里將你打敗的我,還是跟施丞祺做愛的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