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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舞臺中間,穿一件制服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灰色百褶裙,領口開兩顆扣,一條細領帶松松垮垮打個結,手撥貝斯弦,長發披肩,半身英姿叛逆,半身酸甜夢幻,彎著眉眼看過來。
看他身邊的施丞祺。
“愛戀沒經驗
今天初發現
遙遙共她見一面
那份快樂太新鮮。”
如此平靜,又如此猝不及防,那道落在她臉上的光,像劈開很多人天靈的一道閃。
“靠……”愣足有五秒,鄭修齊這句感嘆迭著多層意思,劈開的天靈蓋里產生了跟許琮剛剛一樣的想法。
也是理解了施丞祺要藏著掖著的想法,扭頭和默契十足的許琮對視一眼,看見神色里相同的意味深長,但再多的也沒有了,他們分得清哪些能惦記哪些不能惦記,兄弟的態度是最大的決定因素。
一陣騷動,鄭修齊再次看向舞臺的時候,余光瞥過賀柏廷。
挺沉靜,一如既往的只做風月看客,整場唯有舞臺亮著燈,他高挺的眉骨深凹出眼窩的陰影,幽幽的,看不清眼神,但若鄭修齊再留心一眼,只要一眼,往下,就能看到他指尖被捏到變形的煙。
燈光流轉,姜拂北低頭用指尖繼續撥貝斯,而那陣騷動來自她接下來的動作,她抬眸,瞳孔小幅度輕晃掃動,最后定住,看正中間,隨后緩慢地舉起手臂,穿過躁動的人群朝他們這一桌指,指的同時笑了,唱接下來這句。
“默默望著是 默默望著那目光似電
那剎那接觸已令我倒癲。”
……
他們的位置離舞臺有一段距離,幾個人坐得近,恍惚一個瞬間幾乎分不清她到底在指誰,鄭修齊尚且覺得心口酥麻,更不用說施丞祺。
四周跟著她這一指全望向這兒,圍在他們附近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手里拿了那種噴彩片的小玩具,爭相恐后朝施丞祺噴彩片兒,落的他脖子里都是癢癢辣辣的,他半點惱都沒有,仍舊抱臂看著臺上。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施丞祺只有手足無措的時候才會長久的使這個看似運籌帷幄的深沉姿勢。
所以姜拂北把他撩的手足無措了。
這哪里是挺會的,簡直是高手。
最后副歌循環部分,施丞祺可算緩過來勁兒,重新掛上游刃有余玩世的笑,在高聲簇擁呼喊和眾星拱月中走到臺上,姜拂北的目光一直跟著他游走,等他上臺階的時候側過身子,施丞祺踏上舞臺那一刻開始跳,舞步隨性慵意,他身條好看,隨便這么扭一下都挺帶感,而且一點沒有需要討好誰的油膩味兒,純粹的娛己,手上跟著她的節奏打響指,倆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牽引著臺下越來越熱的氣氛。
最后歌結束,他也在姜拂北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下,姜拂北關了麥,壓著喘,說第一句話是夸施丞祺。
“挺會扭啊。”
“你也挺會唱。”
“還行吧,”姜拂北手指摩挲貝斯弦,“貝斯學了半個月,可惜粵語發音總練不好,辛苦你用對我的愛意湊合一下了。”
施丞祺的眼睛在這一刻迸出光彩,他把住姜拂北的腰,一路向上,扣在她脖子上的時候緊了一下,本就近的距離只剩下十幾厘米,呼吸相沖,兩人身側的臺下哄鬧重復“親一個!”,施丞祺凝著她,說:“北北,我要栽了。”
頑劣和輕佻都收起來了,姜拂北在他表情上看到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正經,目光那么灼,灼到她不敢與之對視,她閉眼前,跟他說了句:“你栽,我接著你。”
她剛閉上眼,施丞祺就將她拉向自己,在上百雙眼睛前擁吻,把這場狂歡推向最高潮。
姜拂北在換氣的間隙用余光掃掠臺下,一閃而過的中間位置上,賀柏廷低著頭,是唯一沒看向舞臺的人。
他這次連熱鬧都懶得配合了,與周遭的人群格格不入,安靜的像她在棚外遠遠望過的燈塔。
作者有話說:
可以配合回春丹版《初戀》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