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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拂北的話冷颼颼的刺一樣往外撂,尾音飄在風中,語氣還有那么點無奈,吵架的時候不怕撒潑大鬧飆臟話,最怕的是姜拂北這種,輕聲細語,品評垃圾一樣的調子,好像多談論一秒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關翎的鼻息終于急了一下,后又很快平穩,也是有點本事,仍在笑,但現在有絲灼,微提高了音量:“世界上成功的手段百分之九十九都上不了臺面,你嘴上說幼稚,其實心里還是標榜清高,因為你漂亮,有男生愿意捧著你,施丞祺捧著你,所以你現在可以站在那個清白的位置上。不過你那個位置也未必能呆很久,很多人盯著,所以我們沒必要揪住一個意外的過往不放,給自己增加目的不同的敵人,你沒那么蠢。”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賀柏廷咯,”她長句說完,姜拂北點頭,“他見識過你做的那些事,你還沒放棄。”
關翎聳下肩:“太子不會在意那些手段,但他在意施丞祺。”
“你的意思,我能影響你在他心里的看法。”
“是影響在施丞祺心里的看法。老實講,我那時候本來沒想對你做什么,但你太漂亮了,我沒把握,如果知道你是施丞祺女朋友,我不會陷害你,太子不可能去搞兄弟的女朋友。總之,我希望你就當以前沒見過我。”
“你對他們還挺了解。”姜拂北意味不明地回。
“太子……”
“打斷一下。”姜拂北皺著眉截住她的話:“能不能不要叫太子。”
她話題轉的突然,關翎沒反應過來。
姜拂北夾著煙的手指在自己太陽穴那里繞一圈:“我反封建,聽得有點應激了。”
實在受不了這幫奴才了。
這句把關翎徹底整懵,忘了自己原本要說啥,嘴唇張合兩秒,一陣鈴聲在靜下來的空間里突兀地響。
倆人不約而同看向裝飾柜擋著的地方,綠植掩映的角落,她們話里的當事人,賀柏廷,明明白白在那坐著,不知道坐了多久,但應該有一會兒,起碼在她們進來前就在,安靜的聽完一場戲。
……
關翎走得飛快,走時臉色刷白,被姜拂北罵沒落臉,被她諷刺沒掛情緒,被她回懟沒失態,看清楚那兒是賀柏廷之后立刻破防,哪怕賀柏廷當時給予的反應不過是抬了一下眼皮子,而這一眼還是看姜拂北的。
她走后沒幾秒,姜拂北收回視線,他的眼睛重新消失在葉子后,她轉身把煙按滅,沒有留下跟他說話或者做點什么的意愿,她最后那句話帶了點厭惡的情緒,鬼知道這個人會不會記仇。
一出吸煙角,姜拂北開始反思,覺得自己還是太容易被情緒左右,控制不了的話,遲早要出大事。
酒店被包場,大部分人都在派對上,這一路上都沒碰見幾個人,她快步走,折過幾個轉角到了衛生間,先前喝的幾杯酒有后勁兒上來,被冷風一吹的時候清醒,回到溫暖的地方重新開始發作,但意識很清醒,只是在微醺輕飄的狀態里,隨后拍著額頭從女衛生間里出來的時候,看見盥洗池邊的人,酒也徹底醒了。
那時他剛打開水流,嘩嘩的聲音沖灌著她被酒侵染的渾濁血液,姜拂北分不清他是跟著她過來的,還是真就這么巧,短短幾分鐘內碰見兩回。
賀柏廷慢條斯理地按壓洗手液,從鏡子里抬頭看向她,她停在男女廁分隔的位置,看著他接下來的動作是把自己中指上的戒指摘下來,在她呼吸逐漸屏住的過程中,“叮”一聲,放在臺子上。
那枚建筑展的紀念戒指,敲過她指節骨的戒指。
這個時間里,他一直看著她。
姜拂北不避不躲,挪開視線后走向盥洗池,她目不斜視的洗手,隔半米的距離,倆人站著,都低眸垂睫,像完全不認識的兩個人,水流聲此起彼伏,賀柏廷要重新戴戒指,所以她的速度比他快,先他一步離開盥洗池,轉身的同時,定住腳步,看鏡子里的人。
“之前的事情,希望你當沒發生過。”
所以,這算是他們之間第一句對話的序場,但姜拂北要求他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賀柏廷戴上戒指,站在原地,看她,看足三秒,嘴角微微有點笑意,回:“什么事。”
姜拂北那一瞬為自己的沖動感到無比的后悔,腦子被他扔出來的這個回答炸的一團亂。
太急了,她太急了。
機械般的回復個“沒事”后,她抽擦手紙,當下只希望自己在他看來沒有太過失態,心煩意亂的擦完手,紙團扔進下面的簍,準備走人的前一秒,他再次開口。
“施丞祺不戴戒指。”
這句話生生拉住了她的起勢的身形。
她轉身,而一直站在盥洗池邊的賀柏廷朝她走過來,三兩步靠近,一手緩緩關門,一手抽紙巾,壓迫感十足的將她圈到一個三角區域,她壓著胸口起伏,聽他接下來的話。
“只是單純的作為女朋友失職。”他把紙團扔掉,側頭在咫尺間看她,呼吸相沖。
“還是說,劈腿這件事,其實你也很爽。”
作者有話說:
終于說上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