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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總算喘勻氣了,“我是這城主府的管事,不知兩位公子前來城主府所為何事,還動起手來。”
守衛的領頭人湊過去轉述了一遍謝似淮剛才說過的話。
管事撫著長到胸口的白須聽著。
一會兒后,他頷首道:“原來如此,也無妨,既然兩位公子一定要進城主府看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們不能帶任何武器。”
謝似淮暫時沒說話。
怕他們誤會什么,管事解釋一句:“這是城主府的規矩,還往兩位公子見諒。”
楚含棠從石獅子后面走出來。
她覺得就是個陷阱,不能帶任何武器,不就是把人坑進去再宰么?
管事站在守衛前望著他們。
謝似淮看了一眼這些人,將染了血漬的匕首擲到管家腳下,險些殺了人的他用仿佛是被邀請過來做客的語氣道:“那就有勞了。”
事到如今,楚含棠也沒法說什么了,唯有跟著他進城主府。
他們一進去,沉重的大門便被人從后面關上了。
她猛地回頭,心七上八下的,皺著眉問:“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管家走在前面帶路。
他一邊走一邊說:“這也是城主府的規矩,只要有客人拜訪,城主府便會閉門,兩位公子別擔心。”
不擔心才怪,楚含棠時刻警惕著附近的動靜。
她看著前方,放慢步伐,壓低聲音,“謝公子,你怎么看。”
謝似淮目光則落到楚含棠綁頭發的杏色發帶,答非所問,“楚公子你的發帶還挺別致,看著不像是外面可以買到的,哪兒來的。”
這都什么時候了,居然還有閑心問她發帶的事。
楚含棠是摸不準他的腦回路,“這發帶是我娘親以前給我親自做的,做了好幾條,其他的放在了客棧的包袱里。”
謝似淮抬手輕輕碰了一下,“楚公子能把這一條發帶送我么?”
指腹緩慢地擦過發帶。
連著碰過扎起來的柔軟頭發。
池堯瑤和白淵他們還不知所蹤,他們竟在討論發帶一事,她不知如何作答,“謝公子若想要,我回客棧再送一條沒用過的給你。”
他笑著,“不用,這條便很好,況且我現在就想要。”
楚含棠被嗆到了,“現在?”
謝似淮手指在她發帶上靈活地轉動著,“沒錯,就是現在。”
不到幾秒,一條剛才還在楚含棠頭發繞了幾圈的發帶轉瞬落到他手里,還散發著淡淡發香。
管事走在前面,忽然做了個手勢,寬大的院子一陣狂風掠過,屋頂上出現成排拿著弓箭的人,而院中也出現了不少持劍的男子。
風正從四面八方吹過來,散落著長發的楚含棠站在正中間。
不過也沒出現電視劇演的那樣,女扮男裝一散下頭發就能被看出是女子,她此時此刻散著頭發看上去依然是能模糊性別。
就是有點兒癢,發絲掃到臉上會癢,楚含棠不由得用手壓下那些被風吹起來的頭發。
謝似淮細細地撫平從她發上取下來的杏色發帶,面色平靜,眼含著笑,長身玉立于院中。
養過他的男人曾跟他說過。
殺人的方式有多種多樣,殺人的工具也是千變萬化的,一根筷子,一塊碎片,一顆石子等等,也都能在頃刻間奪人性命。
風吹得院中的花草微動。
楚含棠看著他手里的發帶,喉嚨有些發澀,“你不會要用這個去對付他們吧。”
謝似淮微歪過頭,笑得無害,“有何不可,試一下也無妨。”
話音剛落,發帶卷到了管事的脖子上,他本想要從一側離開的,卻硬生生地被發帶扯了回去,踉蹌地摔在地上,聲響還不小。
這把年紀摔一跤也夠嗆。
趴在屋頂上面拿著弓箭的人拉緊弓,顧及著管事,沒立刻射出箭。
謝似淮將發帶勒到管事的脖頸,從后面交叉著一拉緊,就能聽見人使勁地拍打地面或其他掙扎的聲音。
發帶也繞著他掌心卷了幾圈,又拉緊了一點兒,謝似淮還有興致贊嘆發帶的韌性,笑吟吟,“楚公子的發帶果然好用。”
楚含棠也是第一次見發帶還有這樣的用途,完全被驚訝到了。
謝似淮說話的時候才轉過頭正眼看她,在看清楚含棠此刻模樣的時候,眼神停頓了幾秒,有些微妙。
“他”唇紅齒白,長發及腰,細腰不盈一握,發絲隨風拂臉,玉面染淡紅,長睫輕顫著。
生得好奇怪,男不男,女不女的,謝似淮皺眉。
他們威脅發言,“放開管事,否則我們就要放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