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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帶著驚人的朦朧與夢幻,像一幅靜謐的畫面,趕來的三人無人出聲,生怕驚擾到畫中仙。
花燃緩緩轉(zhuǎn)頭,如瀑長發(fā)順滑地挪到她另一側(cè)肩膀去,她把手中的匕首收起,匕首晃動間甩出幾滴液體,自然問道:“是你們啊,你們怎么來了?”
畫中仙移動,整個靜態(tài)的畫像破碎,剛才沉郁靜謐的壓力好像不曾存在過,樹林里的聲音出現(xiàn),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孤月影手腳發(fā)麻,說話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僵硬,“我們擔(dān)心你,就過來看看……”
徐君平咽咽口水,“發(fā)、發(fā)生什么事了?”
剛才的花燃太可怕,就好像氣息一旦被她鎖定,就無處可逃。
“逮到一只小蟲子,可惜死得太快,沒釣到大魚。”花燃遺憾道。
又瞪一眼湛塵,“如果不是因為萬里限制,我早就找到他們的老巢了。”
另外兩人一頭霧水。
孤月影:“什么萬里?”
徐君平:“什么老巢?”
湛塵:“此事無解,你可以提前說明,我會跟在你身后。”
“我也沒想到他們的據(jù)點那么遠(yuǎn),還以為就在百花城里。”花燃踢一腳地上人,朝孤月影道。
“過來看看他身上都有什么東西,穿這么太寒酸我不稀罕翻,都給你吧。”
孤月影走過去,湛塵和徐君平跟在她身后。
走得近了,三人這才意識到那濃郁的血腥味是如何而來,地上的人幾乎快看不出人形,臉上是一道道皮開肉綻的血痕,胸口和腹部以及四肢都是一個個血洞,像是被放干血而死,地面上的泥土已經(jīng)被血浸濕,有些泥濘。
見三人都盯著尸體,花燃解釋道:“他嘴太硬沒撬開,藏在牙里的毒被我拿出來,他就想自爆,自爆不成就故意偷襲我,我沒反應(yīng)過來他是掙扎求死,一時手重……”
“嘔……”孤月影跑到一旁去干嘔。
花燃話語止住,臉上閃過一絲無措,剛才她眼珠里濺進(jìn)一滴血,現(xiàn)在看什么東西都帶著一層朦朧血色。
孤月影干嘔的模樣和她記憶中的人影重疊在一起,本將兩人分得清楚的理智又開始游離。
她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想要將手上的血跡擦去。
“阿煙……”
第14章 騙子
◎她以前是個傻子◎
花燃的聲音極低,被呼嘯的夜風(fēng)吹碎,散在風(fēng)中了無痕跡。
“我、我沒事。”孤月影壓下胸口的惡心感,屏住呼吸哆嗦著伸手扒拉大漢的尸體。
大道艱難,修士為機緣拼個你死我活不是稀罕事,她見過很多尸體,比這慘烈的也不是沒有,只是第一次如此靠近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
她扯下大漢的乾坤袋和手肘處的袖箭捧到花燃面前,“他身上只有這些。”
花燃看向孤月影的手掌,沾了血的手指不停顫抖,她的手很細(xì),細(xì)得過分,一層薄薄的皮貼著骨頭,關(guān)節(jié)突出。
花燃:“不怕我嗎?”
她這話問的有些莫名,孤月影卻堅定答道:“不怕。”
花燃注視著孤月影的眼睛,“知道風(fēng)陵渡嗎?那里都是凡人,我可以送你以及那些小乞丐們一起去到風(fēng)凌渡,給你一筆足以讓你用到成年的錢,憑你的能力,后半生衣食無憂不是問題。”
孤月影咬牙,握緊拳頭,“我就在夢蓬萊,哪也不去。”
花燃:“即使這里危險重重,稍不注意就會死,會因為兩塊靈石遭受欺凌,連最重要的人都無法保護(hù),也不愿離開嗎?”
“我不愿!”孤月影雙膝一彎跪下去。
“我求你教我修煉,我想保護(hù)好弟弟,想在夢蓬萊好好活下去,還想知道父母的蹤跡,他們又是被誰所害,我要替他們報仇!”
她直視花燃,滿目倔強,這是她心中最深的執(zhí)念,她記得父親爽朗的笑聲,記得母親溫和的言語,他們當(dāng)初一家四口最溫馨平常不過,可再來到百花城后,父母就消失無蹤。
這一定不是意外,可是當(dāng)時她太小了,只顧著悲傷,什么也沒有查出來,后面又為生計疲于奔波,父母的消失就是扎在心里的一根刺,讓她夜夜無眠。
花燃低頭,目光落在孤月影身上,又像是透過她看見另一個人。
孤月影和阿煙的模樣實在太像,只是面前的人少了左眼下的一顆淚痣。
她不是生來就在組織里,也曾有過幸福美滿的家庭,父母說火焰燃燒之后便是飛煙,兩者相生相伴,于是妹妹起名為花煙。
仔細(xì)瞧瞧,孤月影除了模樣外,哪里都與阿煙不像,倒是與她更像一些,在全家人被害后,她的眼睛是不是就像此刻的孤月影一般充滿仇恨與尖刺,像是一把大火要將自己焚燒殆盡。
不知不覺間,她的手已經(jīng)撫上孤月影的臉,拇指輕輕摩擦孤月影左眼眼角下的位置。
孤月影眼中的激動化為忐忑,“阿燃姐姐……”
一句“姐姐”將花燃驚醒,卻又將她帶入更深的夢魘。
原地掀起一陣風(fēng),花燃動作快得讓人難以看清,只留下一抹殘影在樹林邊緣。
湛塵眉頭皺了一下,手掌撫上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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