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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顆靈石,灼燒人心◎
凈光寺外, 花燃滿身狼狽,抬眼看著面前古樸的大門。
還是分別時的模樣,沒有一絲變化, 這僻靜一隅仿佛沒遭到任何塵世打擾, 不見刀光劍影, 不聞歇斯底里。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心, 目露迷茫,“你說,我算是佛修了嗎?”
湛塵:“邪佛也稱佛,這只是一種修煉的途徑, 真正的佛在心中。”
他心中已無佛, 但站在凈光寺門前,往日方丈所說的話又在耳邊重現。
花燃不滿,“神神叨叨的,你說如果老和尚知道你的真實來歷, 會不會直接對你下手?”
湛塵搖頭:“不知。”
他不懂人心。
花燃此番前來,是想闖一闖問佛陣, 如今劫難已經開始,然而她未曾聽聞任何關于救世之人的消息,與其等待一個不確定的人和未來, 她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若是老老實實修煉, 過個百八十年或許能有與伏冷霖抗衡的能力, 但現在她沒有時間了。
只能孤注一擲, 將所有籌碼壓在這問佛陣上, 要么滿盤皆輸, 要么贏下一線生機。
伏冷霖遲早會發現她是個假貨, 他又見過湛塵身上的業火, 不難猜到真正的惡念化身是誰。
到那時他必定會想方設法對湛塵下手,要不然就是大肆屠殺再將世界各人惡念逼出,這兩樣都不是她希望看見的。
花燃走向前去敲響凈光寺的門,一個僧侶打開門,雙手合十打招呼道:“阿彌陀佛,施主……”
剩下的話在看見兩人的面容后卡在嗓子眼,他死死盯著湛塵的臉,目光復雜。
花燃:“我找方丈。”
僧侶把視線轉移到花燃臉上,眼神中夾雜著驚懼與厭惡,“殺孽纏身者,恕不接待。”
花燃了然,看來凈光寺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外面的動靜已經傳到這里來。
她記得這個僧侶,對方的法號叫廣圓。
看著廣圓敵視的神情,她問道:“為什么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害過你嗎?”
廣圓:“我不為己,只是不想有更多的人因為你而死去。”
“人被千殺樓所殺,你不去恨千殺樓,反倒覺得是我的錯,難道不覺得這種行為很可笑嗎?”花燃冷淡道。
廣圓無言,花燃繼續說:“還是你覺得我殺過丹心宗上下,手染鮮血,所以該死?”
“是,你手段太過狠辣,若放任你不管,誰知還會不會有下一個丹心宗?”廣圓直白道。
花燃咄咄逼人:“你了解過真相嗎?還是僅憑流言的一面之詞?你依靠什么認定我的所作所為?你又是否知道丹心宗只是千殺樓手下一個披殼的宗門?”
一連串的質問讓廣圓僵在當場,無法反駁。
良久,他才開口道:“可你將我們的佛子誘騙離寺,這是事實。”
花燃:……
合著廣圓針對她,是因為她將湛塵拐出凈光寺?
湛塵:“我的離開是必然,你卻遷怒到無辜之人身上,佛道有瑕。”
廣圓不再鎮定,“你憑什么說這樣的話?你現在已經不是佛子!你看你身上哪還有半點佛修的模樣?都是這個妖女害的!”
業火燃起,湛塵漠然道:“注意口戒。”
面對昔日同門,他看上去沒有半分情分,在被惡念充斥的軀殼里,他僅能抓住的情感所剩無幾。
廣圓瞳孔震蕩,不明白為什么最熟悉的大師兄像變了個人。
花燃揉揉額頭,面對仿佛被拋棄一般露出天崩地裂表情的廣圓,實在不知如何安慰。
比起先前封閉自我的故作清冷,如今湛塵是真對一切毫不在意。
“阿燃姐!大師兄!你們怎么來了?我好想你們啊!”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內跑來。
廣清如同一只歸巢的燕子撲過來,完全無視場上劍拔弩張的氛圍,臉上是真真切切的喜悅。
還沒等他繼續靠近花燃,便被廣圓一把抓住后領,“別過去!”
廣清掙扎:“為什么?”
廣圓緊緊抓著廣清,冷著臉道:“兩位請回,凈光寺不歡迎你們,我不會將你們的行蹤透露出去,這是最后的讓步。”
“誰說不歡迎?我就很歡迎!”廣清叫喳喳。
“廣圓師弟,你今日是怎么了,為什么說話怪怪的?”
廣圓怒喝:“你忘了他倆是什么身份嗎?難道你想把災禍引到凈光寺來?”
廣清大聲反駁:“我才不信那些謠言,阿燃姐不是那樣的人!還有大師兄,他做的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看你也是被迷惑了!”廣圓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