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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秋把那張紙折了起來,他轉過頭,看向寬闊的海洋,太陽光只剩下了最后一點,海洋陷入了靛藍色,黑夜即將來襲。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害怕于鷹聽著覺得無聊,又或者覺得自己矯情。
手背觸到了一絲溫熱,若秋回過頭,一杯熱茶挨到他的手邊,他抬頭,看到于鷹正認真地望著他。
“還好你活了下來。”他說。
太陽沉入海底,露臺的燈光自動點亮,隔著落地窗,溫馨的鵝黃色燈光變成了一圈圈的光暈。
若秋把茶杯接了過來,握在手心,茶杯很燙,順著手心的血脈燙到了心里。
他看向于鷹的眼眸,對望了一陣,于鷹率先撇開視線,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茶,興許是從來不喝熱的飲品,這口熱茶讓他皺了眉頭。
不知怎的,若秋總覺得于鷹在強裝鎮定。
“后來呢?你是怎么跟林婉月認識的?”于鷹干咳了一聲,換了個輕松的語氣。
“嗯……她給福利院的孩子上過美術課,公益性質的那種。”若秋也放松下來,于鷹看起來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樣子。
“在課上她帶了一沓厚厚的色卡,教我們認顏色,本來只需要認幾種熟悉的顏色就可以了,我翻了一整本色卡,把里面所有顏色都記下了,她覺得很驚訝,說我的眼睛對顏色敏感,是天生的。”
“后來……后來稍微長大了一些,我就被林婉月收養了,聽福利院的人說,她是看中了我的繪畫才能,有意培養我的。”
若秋轉著茶杯,他還記得林婉月帶他回去的那一天剛好是中秋,她的丈夫若青云在酒店定了個包廂,邀了一大群人慶祝,他看起來好像挺開心,跟酒桌上所有人說自己終于有兒子了。當時他第一次見到比自己大十歲的姐姐若夏,她梳著利落的馬尾,身上還穿著校服,并沒有坐在桌邊吃飯,而是趴在包廂的沙發上寫作業。
“我記得她是有一個女兒的。”于鷹接了句話。
“嗯……”若秋點了點頭,“她的丈夫若青云重男輕女,一開始我以為是這個原因我才會被領養,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我被領養的原因是若夏不喜歡畫畫,讓林婉月覺得很絕望。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在接受<a href="https:///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系統培訓,素描色彩速寫之類的,從基礎開始,到初中之后她就讓我參加各種畫展或者競賽,她急于想讓我出名,她甚至不希望我叫她媽媽,她更希望我叫她林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