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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拉回,趙澤看了眼電視機正播放的年度狗血大片后,出聲問,“……林總,還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幔俊?
沒人理他。
病床上的季眠開口,“哥哥,我的八寶飯怎么還沒到?”
“再等等吧。送外賣的要是敢偷吃我把他腿打折。”
“……”
奇葩腦回路。
邊上的趙澤繼續(xù)被自動忽略。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沒一會兒八寶飯送到,季眠又開口,“哥哥,喂我吃成不?”
林戚沉挑眉說了句,“皮癢是不是?”
然后他就開始喂。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趙澤無語,又說了一句,“林總……”
林戚沉沒看他,“這里沒你事了。找人調(diào)查一下我那車什么毛病,記住,仔細(xì)點,找專業(yè)的。”
“好的林總。”
趙澤點頭,他不敢再打擾自己老板和女友打情罵俏,趕緊溜了。
ˉ
半夜兩點,季眠尿急,她起身要去洗手間,手腳都放輕,還沒穿鞋,怕吵醒林戚沉。
林戚沉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只是眉毛卻皺著。
季眠想到今天那通電話里的女聲,心里便悶得發(fā)慌。
她不知道林戚沉為什么騙她,但她知道,林戚沉這些年過得并不輕松,要睡個好覺都是奢侈,所以,不想吵醒他和他要說法。
他的心弦時常繃著,她清楚。只因創(chuàng)業(yè),不是什么簡單事情。
創(chuàng)業(yè)者只有兩條路能走,要么成功了走上康莊大道,要么敗北錢財打水漂。
家族幾代人經(jīng)營起來的龐大商業(yè)帝國現(xiàn)在落入外人手中,而那個人還十分惡毒沒良心又沒有什么商業(yè)才能,根本無法執(zhí)掌這樣一個集團,恒東集團這些年在那人手里已經(jīng)元氣大損,再這么下去怕不是要破產(chǎn)……
祖業(yè)被人作成這樣,換誰都會氣得夠嗆。
何況是林戚沉,他的父親臥病在床多年,母親又很早就過世,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的祖父雖然其實還在,但已經(jīng)是植物人,七年都沒有醒,一直就這么吊著一口氣。
醫(yī)生說醒來的希望很渺茫。
但林戚沉不讓拔氧氣罩,便沒人敢拔。只因林戚沉的父親當(dāng)年忙事業(yè)對他不管不顧的時候,是林老爺子在盡著父親的指責(zé),教他怎么待人怎么做人怎么做有骨氣的人,也教他怎么對一個人好。
林戚沉大概是命里親緣薄。后來就連祖父也一朝倒下,他便再沒了可以倚靠的后盾,只能自己扛下一切。
所以季眠知道,林戚沉看著是林家的繼承人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貴公子,但他卻不比普通人過得輕松。
季眠一直知道,林戚沉這些年其實沒怎么好好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所以現(xiàn)在看著他躺在小小的一張家屬床上,睡得那樣安穩(wěn),她便不敢吵醒他。
雖然她對電話里的女人很在意,但林戚沉不告訴她,她也沒辦法撬開他的嘴。
頂多就是,她悄悄離開。
因為她不想和林戚沉說再見,所以,想悄悄離開。
季眠輕手輕腳的,慢慢走到洗手間門口,正要進去,身后傳來動靜,她回頭,看到林戚沉正睜著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他的目光銳利得可怕,季眠一時愣了愣,片刻后才開口,“呃,我把你吵醒了?”
“沒。我本來就習(xí)慣淺眠。你上洗手間方便不方便?”
“……不方便你還能替我上嗎?”
林戚沉朝她走來,“抱你上唄。你左手都折了,脫褲子怎么脫?”
季眠滿臉黑線,“我右手被你吃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