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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瀾真的懷疑他會不會,他甚至想,江懷黎有可能每次都是這樣生生忍下去的。
“不要忍著。”陶瀾抹了一把臉,“懷黎,我幫你?”
“起床。”江懷黎聲音里的清冷底色蕩然無存,喑喑地,“王爺先起床吧。”
陶瀾壓下說不清的情愫,剛要好好跟他說這件事,見?江懷黎竟然坐起來?要下床了,他下意識從后?面摟住他。
江懷黎在他懷里一顫,帶著羞怒喊了一聲:“陶瀾!”
這是江懷黎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他,陶瀾下意識收緊了手,聲音卻格外溫柔,“懷黎,相信我,沒事,我教你,好不好?”
被他抱在懷里,江懷黎呼吸越來?越重,熱得額頭起了一層汗。
在陶瀾一聲聲安撫和誘導中,他終于是咬牙在陶瀾肩膀上?蹭下了一片濕潮。
到了平日兩位主子起床的時間,兩位主子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門口的江安小聲問樂康:“怎么辦?我們要進去叫嗎?”
樂康點了下頭,他輕聲推開寢室的門,率先走進寢室,江安緊跟在他身后?。
寢室很大,床前?有一個屏風,還沒走到屏風處,樂康就停住了腳步。
江安剛要問他怎么了,就被他一手捂住嘴,一手拽了出來?。等拽到院子才松開。
江安:“怎么了?不是要叫王爺和少爺起床的嗎?”
樂康:“先不叫了,等等。”
江安倒是很聽?話,真的等了一會兒?,但也只等了一刻鐘,“再不叫他們起來?,就要遲到了。”
樂康:“遲到就遲到吧。”
江安睜大了眼睛,什么叫遲到就遲到吧,這可是要去稷學宮,今日還是孟秋庭授課。
樂康嘆了口氣,江安還小,又從小在江府跟著江懷黎,這些事根本就不懂。他跟他解釋了一下,“王爺和王妃在做很重要的事,和這件事比起來?遲到不算什么。”
江安差點被說服了,只是,“屏風擋著,你都沒看到,怎么就知道是很重要的事了?”
面對他單純干凈的眼,樂康只能嘆氣,“江安,這次你就聽?我的吧,我不會害你和王妃的。”
江安終于不再刨根問底了,但心里還是焦急。他眼巴巴地看著門口,終于看到門打開了,卻是王爺披著外袍去隔壁溫泉室了。
過了一刻鐘,他家少爺也出來?了,也去隔壁溫泉室了。
樂康讓江安在院子里等著,他去寢室收拾了。
吃早飯是沒時間吃了,即便不吃早飯也得遲到了。
或許是一大早泡溫泉的原因,兩人上?馬車時,江安看到他們臉都有些紅,尤其是他家少爺,因稀少顯得更?明顯。江安伺候他這么多年,見?過他臉紅的次數,一個巴掌就可以數得過來?。
在江安好奇地注視下,兩人沉默地坐上?馬車,馬車飛快地跑向皇宮。
馬車里的兩個人一路沉默。
原本陶瀾是想開口說話的,他剛要開口,江懷黎臉色還沒變一下,他自己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咽下了。
兩人雙雙遲到了。
這是江懷黎這么多年來?稷學宮讀書第一次遲到,其他幾人難免多看幾眼。之前?那?么多年,不管大風還是暴雨都沒遲到,今日是發?生了什么大事遲到了?
明王審視著他們,最近他也察覺到了陶瀾的不對勁。
皇上?是把吏部和兵部的事交給他和源王了,而沒讓陶瀾接管禮部的事,但他讓瀾王跟在丞相身邊學習四部的事,昨天還特意傳召了丞相。
原本皇上?召見?丞相沒什么,可最近丞相一直帶著陶瀾,再加上?前?兩次陶瀾在稷學宮的亮眼表現,他很難不懷疑,皇上?召見?丞相是問他陶瀾的情況。
他再了解江懷黎不過,江懷黎是送母親離開后?,都會按時來?稷學宮的人。今日遲到,還遲到挺久,必然是有什么大事。
這種時候,大事是什么?
難道是尚源大師回來?了?他們偷偷去見?了?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去見?尚源大師了。
江鴻也在心里問系統:【他們遲到一定?是去做什么急事了吧?】
系統:【宿主現在表面上?和陶瀾是合作關系了,下學后?可以直接去問他。】
江鴻按照系統的提議,腳踏兩只船,在瀾王這里是瀾王在明王身邊的間諜,在明王這里,又見?機行事,能幫就幫助他,一直很順利。
江鴻:【對,等下學我就去問他。】
孟秋庭也很好奇他們為什么遲到了。他和其他人不一樣,純粹是關心。
他沒想那?么多,兩人在門口時就問了,“王爺和王妃為何遲到了?”
江懷黎說不出話,在他心中的圣地稷學宮,在他愛戴敬重的外祖面前?,真話不能說,謊話說不出口。
陶瀾說:“對不住孟老,我生病起晚了。”
孟秋庭打量著他,面色紅潤有光澤,問:“病了?”
陶瀾面不改色,咳嗽了兩聲,“發?燒了。”
孟秋庭道:“既如此,王爺可在王府休息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