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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白凈的臉頰忽然慢慢紅了:“你迷路了吧?我帶你出去好啦!這樣,你牽著我的手,把眼睛閉起來,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去哦。”
林允夜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相信鬼打墻中忽然冒出來的奇怪女孩。
可能是因為她的笑容太不像壞人,眼神太過純粹,聲音也太過好聽。
于是他握住了女孩伸向他的手。
“哇,你的手這么冷啊。”
林允夜以為女孩在厭惡,剛想松開手,卻被她反手握的更緊:“嘿嘿,夏天的免費空調啊!你別想跑,我要把你拐回家當空調。”
林允夜:“……?”
她沒有將自己拐回家當空調,而是牽著他的手,在他依言閉著眼睛時帶他七繞八繞,最后成功回了家。
“好啦,你看,到家啦,我沒騙你吧。”女孩子又戳了戳他的小臉,笑呵呵的沖他揮了揮手:“在家里不要亂跑哦,那有緣再見啦,小冰塊~”
年少的林允夜認真的反駁:“我不叫小冰塊,我叫林允夜。”
也不知道蹦蹦跳跳離開的女孩子有沒有聽到他的這句話,不過等她離開了很遠之后,他忽然聽到一個回應伴隨著銀鈴的微笑傳遞到他的耳中:“我是云云!范云云!”
他和那個神奇的女孩子只有一面之緣。
后來,他孤獨的,無比艱難的,跌跌撞撞的長大了。
林允夜的成績優異,學習任何知識都能輕松通透,效率極高。
他向來習慣獨來獨往。
一方面是不想自己身邊的“未知”給別人帶來影響,一方面是獨處久了,甚至逐漸習慣了。
離開校園之后,父親想要他接手家業,林允夜在最初的時候,確實做的很好。
但隨著成長,那些“未知”對他造成的影響愈來愈大。
那是一個正常的回家道路,他走到停車場,被一只無形的手掌死死扼住了咽喉。
除此之外,四面八方爭先恐后的涌來看不清的手掌,攥住了他的四肢,幾乎將他的身軀撕裂。
他隱隱約約聽到了聲音,這些東西仿佛發生了爭執。
“我要他的肝臟!”
“我要他的腦髓!”
“血肉,他全部的血肉都是我的!”
“是我先捉住他的右手的,是我!是我!”
劇烈的疼痛,精神一陣恍惚,他嗅到了身上傳來的血腥氣息,因為失血過多眼前陷入一陣黑暗,他不斷的下沉,墜落。
再睜開眼時,林允夜已經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來自哪里,以及之前的任何事情。
但投過被血浸染的紗布,他又看見了那雙眼睛。
一雙純澈的,仿佛含著星星的眼睛。
“呀!你還活著呀?”年輕又漂亮的女子圍著帶著小花的白圍巾,她驚喜的喊道:“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下來,唉,我剛還在想,要是你死了我可不就白救了嘛?小伙子你叫啥?”
他搖了搖頭。
“……昂,你家在哪?你從哪里過來的?”
他又搖頭。
女子的表情忽然痛苦起來:“不是吧,哥哥,我還指望什么撿到土豪土豪給我一大筆錢我發財的情節呢,你什么都忘記了?”
當然,她只是痛苦了三秒鐘,忽然又切換了一副神情,眼神賊溜溜的問他:“那,你會不會割稻子?”
林允夜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發現除了疼痛以外沒有任何感覺,然后他望著女子,點了點頭:“我盡量。”
等到他的身體恢復到能夠自由活動的程度時,范云云終于意識到自己撿回來了一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做個飯難吃的人神共憤,連最簡單的家務都不怎么干得好,除了漂亮臉蛋其他一無是處的大少爺。
“媽!我想把他丟到山溝溝里去!”范云云扯著嗓子對范小鹿的外婆,那會兒腰還沒彎透的老太太喊:“他連飯都煮不好,做的菜喂豬豬都嫌棄,他就是個吃白飯的,嗚嗚嗚!”
“胡鬧!”老太太扯著嗓子兇他:“自己救下了他,把人家撿回來了,就要好好對他負責!”
林允夜從善如流:“婆婆,我給您捶背。”
范云云:“……”
“唉,我一直都想要個這么懂事的兒子。”
這邊上演母慈子孝現場,這邊正在洗衣服的范云云抓狂:“啊啊啊啊!我本來尋思就算他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也能當個勞工擱我這干苦力活!可惡啊,我一定要想辦法讓他想起來之前的事情!”
范云云想要幫助他恢復記憶的理由,就是這樣的無厘頭。
林允夜:“……”
林允夜欲言又止:“你們可以把我送到警局……”
范云云有點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信不信我前腳剛走,你后腳就被呱呱吃啦?”
林允夜奇怪:“被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