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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無論如何一起去的是丁姨娘,不是傅氏,總算讓小傅氏開心了。
聽娘親這么說,麗姝也放下心來。
至于傅家原本把金釵派過來幫傅氏,可是金釵來這里的三日,劉承旭幾乎是從外面回來就往小傅氏這里鉆,且小傅氏管著二房,下人根本不許隨便亂走。
還想出主意的時候,劉太夫人把傅氏親自叫去了,傅氏不知道小傅氏是怎么討好的,但她知曉自己現在已經是四面楚歌了。
果然劉太夫人也是很干脆:“我也知曉你喪子之痛,不如這次就在家中好好休
養就是了。還有我娘家正好有族中女學,我想把我們家里的女孩子都送去曾家讀書,你是她們的母親,有你管教我也放心。再有書景和書宜,也能承歡你的膝下。”
傅氏就不好反駁了,她總不會說她想跟著去吧,見劉太夫人盯著她,她緩緩點頭。
金釵暗道不妙,但也無法反駁。
魏媽媽端了一盞芽尖過來,放在傅氏面前,心道太夫人還是真給傅氏留顏面了,否則就憑她的人陷害小傅氏的子嗣,就得被關祠堂,只發賣了饒媽媽和玉屏已經是給她極大的體面了。
她做大婦的時候,從來都是攏著丈夫,只以為自己是正室,從來沒想過小傅氏也是三書六禮聘進門的,人家會不會委屈。
“好,你同意就好,這些年咱們婆媳也沒有在一處。”劉太夫人笑道。
傅氏強笑:“您說的是。”
劉太夫人對魏媽媽道:“老太爺曾經的下屬,仿佛是個云南的都指揮使,送了幾罐茶來,叫什么‘月光白’的,拿一罐送給二夫人吧。”
傅氏酷愛吃茶,她也知曉“月光白”是云南名茶,葉片上面白,下面黑,好似月光照耀在茶芽上,得名“月光白”。傅氏心里一突,她知曉什么不對勁了,是婆母懷疑她陷害小傅氏,大抵是看在傅家的面子上沒有撕破臉,但是也不肯讓她再和劉承旭一起。
原本傅氏覺得此事不算大事,饒媽媽和玉屏自己做下,也不是她吩咐的,現在她卻百口莫辯,再看看金釵,金釵暗自搖頭,傅氏也只好吞下這些冤屈了。
至于蘇姨娘留下,就根本不必劉太夫人交代了。
晚膳時,麗姝和麗柔陪劉太夫人用膳,劉太夫人晚上吃的不多,麗姝一般中午吃的多,晚上吃的也并不多。
再看麗柔卻是吃的津津有味,尤其是空心肉圓和奶酥油炙烤的小豬,引的她剛放下筷子,劉太夫人就吩咐身邊的丫鬟:“給四丫頭端一碗山楂湯來,這樣吃容易被積食。”
麗柔乖乖的喝了一碗山楂湯,劉太夫人突然問麗姝和麗柔,“你們在任上不是這么吃嗎?”
其實這是個坑,若是回答吃的不好,劉太夫人就會怪傅氏持家無方,這種結果對麗姝而言很有利,但麗姝已經知曉傅氏不外放了,要留在宅子里,故而她笑
道:“我吃過九江的一種特產叫修水哨子,是用芋頭做的,只是離了九江倒是許久沒吃了,甚是想念。”
麗柔本來還怕麗姝說出來,她自然不想得罪傅氏,準備模模糊糊的混過去,沒想到她直接岔開話題。
果然劉太夫人道:“明兒我吩咐廚房讓她們做出來,九江和我們麻城離的很近,我們這兒好些從老家帶來的廚子呢。”
麗姝“驚喜”道:“這可就太好了,還是祖母這里最好。”
“這也算不了什么,是了,我聽說你娘明日要帶你去遲家,你早些去歇息吧。”劉太夫人道。
麗姝行禮之后離開,麗柔覺得很奇怪,她感覺麗姝在老太太身邊,似乎并不是像姨娘說的那樣和她爭寵。
次日,小傅氏讓人來接了麗姝過去,這次劉承旭上任很急,因為河南道前任御史被殺,他作為新任御史過去上任。昨兒小傅氏遞了帖子要上門拜會遲家,今日也是在有限的功夫內帶女兒還有祝嬤嬤去遲家認門。
一路上,丹青小聲和小傅氏道:“這流蘇的確如您所想,是葡萄的親妹妹,葡萄的死因我們通過櫻桃的家人,逼著她說了實話,原來是被蘇姨娘的弟弟奸污的,根本不是照顧二姑娘出水痘死的。”
小傅氏笑道:“這位流蘇姑娘跟個沒頭似的蒼蠅亂跑,我們可得幫她一把,這叫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此時,麗姝對小傅氏佩服得五體投地,娘平日對蘇姨娘根本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恨意和對付她的前兆,沒想到等著最后一擊。
這世上有很多人為了利益盲從的事情,可是也有匹夫之怒,血濺五步,而小傅氏也不愧是擅長丹青之人,對流蘇僅僅數面就知曉她性格,對強勢者不會膽小怕事不說,還一路有奇遇,能屈能伸。
丹青有些擔憂道:“那萬一這位流蘇姑娘不幸殞命呢?”
小傅氏眼神很是冷酷:“那就是她自己沒用,我就得想下一個法子了,蘇姨娘差點害我女兒得水痘,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第 26 章
遲家現下最顯赫的是遲皇后家,外人卻不知遲皇后父親早就亡故,當年能成為皇后,靠的是伯父的勢力,而這位伯父就是遲女冠的親爹。
現下小傅氏帶麗姝去的也是遲女冠的娘家伯爵府,而非是皇后娘家。
而遲女冠父母故去,現下當家的是她的長兄長嫂,本來她只是投了個帖子,沒抱希望,沒想到伯爵家還真的愿意見她們。
其實麗姝想若小傅氏真的把自己當傅家人,其娘家為禮部侍郎家,就是去遲家也沒什么,可小傅氏從沒有把自己當傅家人,當得知小傅氏出嫁這么許久連外祖父的名帖都沒有。要知道前世麗姝成親時,她爹都特意找了祖父伯父和他自己的名帖送給她,這是方便她好出外行走。
可想而知小傅氏這個庶女在傅家過的什么日子,她甚至都不覺得自己是傅氏女。
“麗姝,等會兒你就隨著娘親請安就行,不必討好誰,聽到了嗎?”小傅氏摸摸女兒的頭。
天吶,麗姝覺得自己再這么下去,肯定會被寵壞的。因為她娘親真的是那種自己受委屈,都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還好她懂事知曉道理,故而道:“娘親,我知道了。”
遲家接見她們的遲夫人今年四十余歲,捏著帕子問關于遲女冠的處境,小傅氏則道:“我們上京前和遲女冠見了一面,她距離我上次見她那一次氣色好許多了,具體如何我不好描述,只是作畫一幅,讓伯夫人您看看。”
嫂子對小姑子如何,大多數都只是面上關心,內心怎么想的不知道,但是她看到小傅氏拿出的畫像,連遲女冠的形態皺眉都畫的栩栩如生,這讓她仿佛真的見到了遲女冠站在跟前一模一樣。
“這是您畫的嗎?我沒想到看到這么相像的畫。現下小姑看起來也的確比之前面色紅潤許多,我過會子拿給伯爺看看,也一解他思念之苦。”遲夫人道。
小傅氏卻露出一臉為難:“實不相瞞,這幅畫像原本是我私人所有,不予相贈,只是想起遲女冠多年在外,怕您家思念之情日深,故而才私下作畫。”
唯獨有真本事有點性格的人,才能讓人真心愿意和你交往,如果小傅氏樂呵呵的把遲女冠的畫像送過去,那才是真的毫無節操。
越有脾氣的人越要尊重,況且劉家也不是蓬門小戶,這位劉夫人的公公曾經可是做過太子太傅左都督的人,其夫也是兩榜進士,現任御史。
尤其是小傅氏,此人倒是可以相交。
“好好好,我們也就不強人所難,日后若是想要,就請您上門來。”遲夫人說的很是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