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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是不解,顯然曾三夫人也笑的十分勉強,麗姝很快退下了。
麗柔不擅長彈琴,也不大通音律,麗貞就更不必提,二人并未準備任何表演。
趁著這個空隙,麗姝立馬對劉太夫人小聲道:“祖母,方才我正欲彈古琴,但是不知怎么有人說我的古琴斷了,似乎是從中間剪斷的,您可一定要替孫女兒查呀!”
劉太夫人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如今管家的人是大兒媳,她和魏媽媽私語一番,魏媽媽連忙告訴徐夫人。
徐夫人“嘖”了一聲:“真沒想到家里居然出現這樣的事情,怎么好好兒的琴弦被人剪斷了呢!”
魏媽媽心道,難不成是大姑娘和二姑娘做下的?這也十分合理。
大姑娘和三姑娘的娘是死對頭,上次三姑娘得了劉老太爺的賞賜,大姑娘也許懷恨在心也未可知?魏媽媽在后宅,深知女子們個個都不簡單。
麗姝卻不懷疑麗嘉,并非她對麗嘉操守信任,而是麗嘉非常小心維護自己的名聲以及道德,她擅長的是不動聲色,不是這么粗暴的做法。
至于麗婉,她和麗婉從根本上沒有競爭,她為人如此圓滑,若非深仇大恨,動搖她的地位,她
不會這樣的。
劉家的壽面是小傅氏從河南送回來的豫竹面,據說是河南的土產,這次劉老太爺過壽,小傅氏緊趕慢趕的讓人送了過來。
小姑娘們吃完飯都下席去逛園子里,劉老太爺當年做錦衣衛指揮使時,也是幫過不少人的。有些大臣要被廷仗,他也是求過情的,因此,今日倒是門庭若市。
大家一出來,麗婉就好奇道:“三妹妹,怎么你不彈古琴,倒是吹笛子了?我看你古琴彈的更好呢。”
“還不是古琴放在那里,也不知曉被誰弄斷了,真是的。”麗姝假意抱怨,在看眾人眼色。
麗嘉故作沒聽到,麗婉卻是咋舌:“誰這么大膽子?你這把錢可是老太太尋的一把古琴,價值千金,真是暴殄天物。”
眾人都慶幸麗姝還好預備了長笛,否則,那就出丑了。
曾盈秀看到前面的秋千架子,連忙拉著麗姝的手道:“咱們去打秋千吧,她們走的太慢了。”
麗姝被她拉了個趔趄,只好陪著她一起去打秋千了,劉家姑娘們多,花園的老匠人們為了討小主子們歡心,秋千擺了好幾架。
看著跑遠了的麗姝和曾盈秀,麗柔準備帶曾盈丹去看她養的小貓兒,殊不知回頭見一向活潑的麗貞卻是踟躕不已,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生氣。
麗柔仿佛明白了什么,突然小聲問著流蘇:“你之前也出去了,有沒有看到五妹妹往明間那里去?”
流蘇連忙搖頭:“奴婢可什么都沒看到。”!
第 31 章
曾盈秀的精力非常旺盛,但筋疲力盡之后,往往又極累,還沒等到戲臺子上的角兒上臺,她就睡著了。麗姝只得對曾家跟著來的嬤嬤們道:“把她送到我的房里去睡吧。”
曾家跟來的嬤嬤千恩萬謝,只得把曾盈秀抱著到了喜順堂的西次間,她們進門來,門口掛的是金絲藤紅漆竹簾,正堂擺著一方楠木嵌螺鈿云腿細牙桌,桌上放著景泰藍二足象鼻香爐,余煙裊裊,香氣宜人。
繞過正堂,竟然是一座隔間用萬福萬壽的雕空玲瓏木板,內里放了一方書桌,左上角放著銅琺瑯嵌青玉的花籃做裝飾,中間和右邊則擺著文房四寶,還放了一沓紙在上頭,旁邊有兩支已經禿毛的毛筆。
繼續往北走,幔布早已束好,如此才是內間。
曾家的婆子們到底是見過富貴的,但沒想到里邊收拾的如此好,花了許多巧心思,玉蘭鸚鵡鎦金立屏擋著繡床,那立屏前面放著一個圓桌,圓桌旁放著四張青鸞牡丹團刻紫檀繡。這內室固然不大,小巧的梳妝臺美人榻竟然是應有盡有,還有兩個在這里服侍的小丫頭子立馬端茶倒水,有條不紊。
麗姝見她們把曾盈秀放在自己床上后,不禁先引了她們出來道:“我讓水芝姐姐打來熱水替你們姑娘擦了汗,讓她好生在我這里瞇一會兒,你們幾位媽媽也好容易出來,自去逛逛我們家的園子也好,還跟你們太太說一聲,讓她只管放心就是了。”
幾位媽媽實在是覺得她體貼,千恩萬謝,又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麗姝來到外間,聽雪和絲雨二人是她心腹之人,她們見四下無人,里間只有個睡著了的盈秀,就想說今日之事,麗姝卻伸手阻止。
“此事夜里再說,你們暫且先不提,我們既然已經告訴祖母了,無論處不處置都交給祖母。”麗姝對這把古琴被剪斷,沒有任何頭緒,反而怕打草驚蛇,不如裝作不知道,也許還能釣出兇手。
畢竟她娘現在不在她身邊,祖母并不向著她,如若真的大開大合,不知道人狗急跳墻下要做些什么。
她現在想的反而是另外一件事,就她猜測麗嘉很有可能想嫁給傅明倫,明顯麗嘉今日一直陪在傅家人身邊,完全不理會曾家,以她常常很周到的性格而言,可能有意為之。
而劉太夫人拉著她和曾老夫人說了不少話,曾二夫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是一種打量。
麗姝可不想和曾家結親,雖然說她不怕誰,但是她向來極其有自尊心。那位曾二夫人一看就是個勢利眼,這山指著那山高。這樣的人她前世就見過不少,這樣也沒錯,但是這樣的人不可交,她們只愿意錦上添花,可天下誰的一生又是平坦的。
那位曾二夫人平日對曾四公子管束那么嚴格,甚至不惜把外甥女都遷走,一切都是因為她對兒子期望太大,這樣的人怕是配宰輔女兒,公主都會覺得人家是高攀,自己還是躲遠點最好。
可是怎么打消呢?
這就難了,大人們商量兒女的婚事,一般兒女根本都不知曉。
就像前世無論是和鄭灝還是和于懋忠的婚事,都是父親一手敲定,自己都是定下之后才知曉的。
若是娘親在,倒是好了,畢竟娘親會聽她說話,但是祖母可不會管她死活,她得想個法子才好。
正好從房里出去,看到了姑母,這位姑母雖然親近娘家,但她家里一大攤子事情,也總不能回娘家來。若非劉老太爺過壽,她也不能來。
“姑母,您怎么在這兒,沒去聽戲么?”麗姝笑瞇瞇的上前寒暄。
姑太太見著麗姝也很驚訝:“我方才看到麗嘉她們和傅家的姑娘們一起逛園子去了,怎么你沒去?”
“哦,是這樣的。曾家的二姑娘和我在一起玩兒,這不玩累了嗎?她睡著了,我就讓她來我這兒了。”麗姝解釋了一番。
姑太太到底還是和傅氏更親近一些,尤其是傅氏的父兄得力,了解內情的都知曉小傅氏只姓了一個“傅”字,其余和傅家沒有半分的關系。這個人不值得托付,麗姝只解釋了一番。
只是她想確定一下,到底她和曾家的事情是不是已經定下了,無疑觀察一下她就行。
對,就先確定這件事。
“原來你和曾二娘子關系這么好啊。”姑太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