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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像曾家和她們家是姻親關系,還能了解劉家幾位姑娘如何。
這一夜她睡的很早,傅氏卻沒有睡著,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玉蘭催了幾次,見她依舊如此,也就在一邊陪著。
“太太,您在想什么呢?”
傅氏搖頭:“我在想流蘇,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其實她在想流蘇的話,說讓她小心妹妹秋君,可是她小心什么呢?難道蘇姨娘是秋君害的,那不可能啊,那個時候秋君和她都在看元宵燈會。
是啊,蘇姨娘掉進糞坑死的,她死的這么不體面,她的兒子們身上也仿佛沾滿污穢,要過繼也就難了。
而自己和劉承旭根本就沒親近過,她現在身子骨養的很好,也沒有男人親近,故而,她沒法子有身孕。
她自己倒也是罷了,據說丁姨娘也是獨守空房,傅氏就覺得小傅氏太不應該了。
再有明日鄭家的人過來,別人若是見二房有兩位正夫人,她又如何是好?是啊,別人家只有一位正夫人,她家卻有兩位。
說起來都是造化弄人,她想提防小傅氏,可又不知道從何提防起。
在次日,她就知曉小傅氏有多壞了。
麗姝早起還在睡夢中,就被丹紅過來喊醒了,她看天色還早,不由得道:“怎么今日娘讓我這么早過去?”
“哪里是太太讓您過去,是老爺讓我喊您。您素來知曉的,老爺同鄭少尹關系極好,他家平日住在京郊,老爺想帶著夫人和您在半里坡去迎,豈不是要早些起來。”丹紅笑道。
麗姝點頭:“那我要快些穿戴了。”
別的院子還在沉睡時,麗姝就已經隨爹娘出門了,上了馬車,麗姝左右看了看,突然發現好像只有娘親和自己過來,其余的大傅氏和其她姊妹都沒來,她還很詫異,但是當著劉承旭的面沒有露出來。
其實劉承旭也是為了小傅氏,原本在外是小傅氏當家做主,回家之后傅氏掌權,小傅氏卻從不爭權。她好歹是正牌夫人,劉承旭也是覺得要平衡一下,平日傅氏管家交際可以,可也不能因為秋君懂事,就讓她和丁姨娘似的,蝸居一角。
當年就因為如此,麗姝被苛待,秋君差點喪命。
現
在他沒有讓秋君去搶傅氏的權利,傅家人卻還是對秋君橫眉冷對,如果不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活的舒心,那算什么男人呢。
小傅氏也是很承情的,這幾年傅氏獨自在家守著,管家權她不搶,也不要,這個對外的身份給她。但她讓渡了這個身份,就不代表她就蝸居一角,默默無聞,她還有兒子女兒呢,所以只能自己拓展自己的圈子了,反正她又不挖傅氏的墻角。
馬車出了城,劉承旭就忍不住下馬車騎馬,他總是這樣的意氣風發,小傅氏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又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
麗姝突然覺得她前世好像從未在她爹的臉上看到過這種志得意滿的神情,她記憶中爹總是苦大仇深,心事重重,傅氏也病病殃殃的。
再看看娘,眼圈發青,咳咳,她也知曉是什么意思。
“麗姝,困不困?是娘太早把你叫起來了吧,你要知道娘都是為了你好。”小傅氏摸摸女兒的頭發。
麗姝頷首:“娘親,我知道你這么做都是有你的道理的。”
小傅氏就在她耳邊道:“鄭夫人出自隴西李氏,鄭家累世高官,能和這樣的人家往來,有什么不好?尤其是麗姝你,你看昨日那個什么成親王世子在那兒選妃似的,要我說那種王室宗親也沒什么好的,妻妾成群,而且我昨日特地觀察了一下那位成親王世子,外表看著人品極好,我看他巧舌如簧,昨兒怕是一個人都沒看上。”
“是嗎?”麗姝很難相信自己的救命恩人是這樣的人。
小傅氏點頭:“我看的很清楚,那個成王妃啊,性子柔弱,明明是女眷在花宴上,偏偏成王世子鬧著要過來請安,還不是來提前相看,很不合規矩的。我看他是太精明了,這種人只有小聰明沒有大智慧的。你別看你爹爹現在官兒不大,做事情還有些不顧后果,可越是直道而行的人,越敢于慷慨直言,敢于秉筆直書,敢于死命直諫,如此方是君子之風。”
這么多年她也算是閱人無數,尤其是擅長畫畫的人,非常能夠快速了解一個人的特質。
女兒看似聰明伶俐,其實和丈夫一樣,也是個憨直的姑娘,有手段卻總想著仁義。這樣的麗姝,看誰都先是好人。
麗姝聽了娘的教導,乖乖的點頭。
小傅氏又想
喊女兒寶寶,但是想女兒大了,就忍住,喊了一聲“姝姐兒”。
“怎么了,娘親?”麗姝看著小傅氏。
小傅氏笑道:“娘其實也有點緊張,聽說這位鄭夫人是個很講規矩的人。”
“那又怎么樣,娘和爹爹一樣,爹爹表現的親熱,您就表現的親熱。咱們家又沒什么求她的,您就正常來往就行,我就沒見過和娘說話不喜歡娘親的。”麗姝覺得娘親哪里都好。
其實娘親今年也不過二十四歲,前幾年自己醒來的時候,她還不滿二十呢!
小傅氏有些不自信,但聽女兒這么說,還好奇的問:“你說的是真的么?”
麗姝繼續夸道:“那還有假,您長的很面善,又很溫柔,還身上那么香,女兒都想天天靠著您呢。”
“死丫頭,凈胡說。”
馬車停在半里坡時,朝霞出來,天上似一條金邊。麗姝跳下馬車,扶著小傅氏下車,母女二人都走上前和劉承旭說話。
劉承旭還怕被人看到,見妻女都恍若神女一般,連忙道:“我們過去那里等,那邊無人。”
不時,來了一隊人馬,仆從熟人,幾輛馬車緩緩行來,只見馬車上掛著標記“鄭”字,劉承旭很是歡欣:“是鄭兄來了,秋君,麗姝,來,隨我上馬,一起去接人吧。”
麗姝原本是不會騎馬的,后來去烏孫學會騎馬,但現在不能表露出來,只好道:“好吧。”
作為文官,劉承旭的馬術還是很好的,他騎的很穩。他們下馬后,劉承旭親自跑上前去,又下來一中年男子,微微發福,面留長須,顯然他也是十分激動。
“旭弟,多年不見,你還好么?”
“兄長,我很好,嫂嫂和侄兒呢?我特帶了內子和女兒過來接你們。”
一席人又重逢見面,這也是麗姝頭一次重生見到前世的未婚夫,鄭夫人瘦而高,相貌清雅,她還是如前世那般很是衣著考究,而她身旁站著兩個兒子,一位已經是青年,這位就是鄭灝了。
鄭灝身長七尺八寸,處眾人眾,似珠玉在瓦石間,面如凝脂,眼如點漆,容貌整麗,真乃神仙中人。行走兩步,朝小傅氏行禮,又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小傅氏連忙道:“這就是令公子吧,真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