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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面的正太也太帥了吧。”
凌琳耳邊傳來凌佳有些聒噪的聲音,她的神游終于被打斷,下意識的轉(zhuǎn)頭,去搜尋凌佳口中的“帥正太”。
很容易就找到了,因為這個小男孩真耀眼。
他站在黑衣隊伍的最后,看起來和凌俊差不多大,就是個小學生樣。他也穿著一身黑西裝,裁剪的十分合身,給人一種很貴的感覺,純白的襯衣打了精致的領(lǐng)帶,腳下一雙小黑皮鞋锃亮,像凌琳在電視里才看到過的小紳士。
小正太頭發(fā)微卷,是天生的紋理燙,軟軟的很服帖。他的皮膚是瓷白色的,在陽光下仿佛在發(fā)光,襯得他嘴唇特別紅,櫻桃的紅。最讓人驚艷的是他的一雙眼睛,清澈的像一灣春日流光的凈水,卻幽邃的如夏夜的星空。
小正太走在最后,步調(diào)從容,不疾不徐,目不斜視,只是臉上的表情有些冷。
凌琳從未在現(xiàn)實生活里見到長得這么漂亮的人,還是個男孩。
“琳琳,別耽誤時間,快鞠躬上香,”凌誠進催促她。
凌琳趕緊收回視線,暗笑自己居然對一個小學生的美貌愣神。
關(guān)仰天也聽見了凌誠進的大嗓門,回過頭朝他們這邊望了一眼。
他看見一個十□□歲的女孩手持一炷香,怪里怪氣的對墓碑鞠躬,動作潦草而滑稽,她明顯是心不在焉的,一雙大眼睛透著精靈狡黠的光亮,不知在動什么歪腦筋。
“仰天,上前來,來拿你外祖父的遺像,”最前方的冷傲女人叫他。
“好的,媽媽。”
關(guān)仰天答道,語氣疏離而官方。
凌琳看見這一行“黑衣人”最終上山,走向花山公墓最高處,那邊都是私人墓地,不僅面積比普通公墓大幾十倍,而且墓型還可以讓建筑設(shè)計師專門設(shè)計,位置越高地價越昂貴,最高也意味著最貴。
真是超級有錢人啊,
凌琳感嘆。
在墓區(qū)外,黃娟對凌琳說,“你早點回去吧,免得你媽著急。”
“嗯,我馬上走。”
前文提過花山公墓離市區(qū)很遠,凌家人都是舉家開車來的,除了凌琳這個例外。
黃娟的話明擺著叫她休想蹭他們家的車。她再去看她父親,很遺憾她父親也沒有要開車送她回家的意思。
凌琳很自覺也很直接的說,“我自己走,不用麻煩你們。”
凌誠進臉上略有尷尬,黃娟卻滿意她的識相,拉著老公和兒子上車,關(guān)上車門時,還來了一句,
“路上注意安全。”
凌家人開著一輛接一輛的轎車從凌琳身邊駛過,對獨自一人的她視若無睹,凌佳還打開車窗,對她豎起小指頭。
汽車揚起的塵土嗆了她好幾口。
凌琳慢慢走向公交車站。
從花山公墓到市區(qū)只有一條公交線,是郊區(qū)巴士,舊舊小小的,半個小時一趟車,而且花山公墓不是起始站。
下午三點多,正是太陽最火辣的時候,車站別說棚子,連站牌都沒有,就是一塊寫著站名的鐵板。
墓區(qū)周圍重新規(guī)劃過,放眼望去,一片嫩草和一些剛種植的小樹苗,找不到遮蔭的地方。凌琳硬是頂著曬等了半個小時,結(jié)果連公交車的影子都沒見著。
凌琳汗流浹背,又熱又渴,最后忍不住靠著一顆小樹坐在地上。她撿起地上的樹枝,邊攪土里的小螞蟻,邊哼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凌琳沒注意之前那幫黑衣人從墓區(qū)出來了。
關(guān)仰天卻注意到她。
一大片空地,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不像其他女孩對太陽避如蛇蝎,生怕曬黑了,變丑了,她就這樣不拘小節(jié)的讓全身沐浴在陽光下,成了一團暖黃色。臉上樂呵呵的,自娛自樂,怡然自得,好像很滿足的樣子。
關(guān)仰天很疑惑,她滿足什么?
為什么她能如此簡單的感到滿足。
“上車了,仰天,”他母親命令他。
關(guān)仰天再看了凌琳一眼,才坐進車里。
又是一連串的轎車從凌琳眼前開過,不過這次是豪車版的。
過了十多分鐘,公交車總算來了,司機說前面有交通事故堵車,才耽擱這么長時間。
凌琳坐完公交車又轉(zhuǎn)地鐵,按原路回家,在市區(qū)路上又遇堵車,她到家都快七點鐘了。
她媽中途打了她兩次小靈通。
凌琳跟她媽簡單描述了一下今天掃墓平淡無奇的經(jīng)過,說凌家人和黃娟并沒有特別刁難她,略去她被她父親撇下不管的事,就說堵車才回晚了。
末了她順便說了一句,她父親又長肥了,成功轉(zhuǎn)移話題。
她媽大笑,“還不是吃太好了,最好長成豬頭。”
“你不是說他本來就是一個豬頭嗎?”凌琳也笑,“對了,媽,我明天想去電腦城買電腦。”
電腦早就普及了,但凌琳家一直沒有買。用功學習的孩子怎么能玩電腦呢?不僅她媽這樣想,凌琳也這樣想。電腦對她們家來說算是一件奢侈品。
凌琳平時上網(wǎng)也就看看電影買東西查資料,前世她第一臺也是唯一一臺電腦,還是在大三上學期買的,國產(chǎn)筆記本,不到四千元,是她們宿舍里最便宜的。她磕磕碰碰用了六年,直到她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