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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并沒有要躲避的意思,“抱歉,我剛才聽的入神。你說的很有道理,按照發現霍奇時的情況,被困的人最多還能堅持兩天時間,否則就要異化了。”霍奇就是之前掉坑里的異能者。
陸衍說的認真,目光也十分坦然。
顧念點點頭,收回了視線。
因為陸衍的話,大家頓時緊迫起來,最多兩天的時間,他們必須要找到污染核心,并且解決它。
一行人匆匆跟上了前方離開的村民。
等顧念他們到的時候,村口已經圍了一群人,不光是之前他們遇到的村民,還有一部分是沒有見過的,應該之前就守在這里。
所有人的面色都很難看,顯然已經知道了山神廟發生的事。
為首的男人看著和馮伯年紀差不多,皺著眉再次朝馮伯確認:“真的不行嗎?不是說新娘已經‘捎’過去了嗎,這樣也不行?”
馮伯沉著臉沒有說話。
男人嘆了口氣,也知道自己是在自我安慰。如果真的成了,那田家老四就不會死,更不會變成滿地肉泥。
正在這時,一道凄慘的哭聲由遠及近,一個頭發散亂的中年女人跌跌撞撞地從遠處而來,她的身后還跟著兩個孩子,大的女孩有十幾歲的樣子,小的男孩只有四五歲,在后面哭著喊媽媽。
然而中年女人像是沒有聽到喊聲一樣,快步而來,通紅的目光在眾人身上環視一圈,然后一下撲到了馮伯身前,緊緊拽著他的袖子,嘶啞著問:“我們家老田呢?他人呢?”
幾個年輕些的村民上前去拉人,然而女人的力氣極大,拽著馮伯的衣袖不肯松手,聲調也一聲聲變高:“你說啊,你說啊!是你們說肯定不會有事的,是你們說山神爺肯定會庇佑我們,可山神根本沒,”
“啪”地一聲,歇斯底里的聲音被一道巴掌聲打斷。
馮伯沉著臉,看向拉人的幾個村民:“田家媳婦失心瘋了,找幾個人好好看著,不要讓她亂說話。”然后看向中年女人,沉沉道:“你沒了男人,可還有兩個孩子。要怎么做你自己看著辦吧。”
中年女人最終松開了手,被幾個村民架走了。
而這時顧念他們也被村民們注意到了,第一次見面的村民如同之前的村民一樣,面上是明顯的戒備之色。
為首的男人面色倒是還算平靜,很快從出去的村民面上看出顧念他們是跟著過來的,朝馮伯道:“他們是?”
馮伯的介紹只有一句:“他們是國家派來的人。”
刀疤作為代表主動拿出了證件。
和村民們的戒備,馮伯顯而易見的不喜不同,男人似乎對外界有所了解,得知來的都是異能者,面上很快浮現喜色,連忙道:“你們好,我是山陰村的村長。能有你們來幫忙真是太好了。”
顧念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一旁的衛川小聲叭叭:“怪不得人家是村長呢,這格局就是大。”
顧念對此不置可否。
有了村長的同意,異能者們進村的事變得名正言順起來,村長面上帶著歉意:“我們這里比較閉塞,大家和外界交流很少,不太習慣和外人相處,希望你們不要見怪。”
衛川熱情地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可以理解。”
村長便笑起來,準備帶眾人進村。
而這時馮伯走了過來,指著顧念幾人道:“他們在廟里上了香,山神爺受了供奉,得一起去祠堂拜一拜。”
村長似乎有些驚訝,隨即點頭:“那是要拜一拜。”說完轉頭朝異能者們道:“這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老規矩,受了山神爺的庇佑,回村便要去祠堂拜一拜才好。也不知道你們......”
他面帶難色,像是有些不好開口。
馮伯冷著臉:“去哪里就要守哪里的規矩,不要給別人添亂。”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異能者們紛紛表示沒有問題。山上那么奇怪的山神廟他們都拜過了,也不差這一次。況且他們來這里就是要找線索的,當然是要盡可能去更多地方,祠堂一聽就很重要。
由村長帶著,凡是在山神廟拜過的人,都來到了祠堂。
或許是因為到了熟悉的地方,這次不需要異能者先來了,受到驚嚇的村民迫不及待想要拜完回家,紛紛走在了前面。
異能者們倒是不急,正好有時間多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
顧念也在打量周圍的環境。
祠堂的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則有一個木質的高臺。從外觀上看,木質的高臺上明顯留下歲月的痕跡,看樣子已經存在很久了。顧念的視線沒有在高臺上停留太久,很快轉向了空地前方的河流。
賀文嶼視頻中的假人,便被拋進了那里。
那場被偷拍的祭祀,是在這里舉行的。
祭祀、假人,娶親、紙人,還有那些奇奇怪怪,一看就是封建迷信,但卻被村民們深信不疑的規矩。顧念思索著這些事情之間的關聯,腦海中逐漸有了一條被串連起來的線。
正待細想,卻被一道驚叫打斷。
她抬起頭,聲音是從祠堂那里傳來的。
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從祠堂中慌慌張張跑了出來,他只穿了一只鞋,另一只則拿在手上,一出來便瘋狂的將手中的鞋底在地上剮蹭起來,像是想要將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弄掉一樣。
顧念走過去,正好聽到對方的喃喃自語:“怎么會有血,我的鞋底怎么會有血。”說著又忽然把鞋子扔下,渾身上下查看起來。
顧念低頭看了眼地上被刮下的,一團黑褐色的泥土,又看了眼還在四處查看自己有沒有受傷的男人,沒有說話。
而其他村民也被驚叫聲吸引了過來,有人過去查看被男人扔掉的鞋子,隨后面色蒼白快步退后:“血,他的鞋子上有血!”
很快有人驚慌喊道:“田升,是田升的血!”
所有村民面色一變,當即回憶起了那滿地的肉泥,強忍著惡心,紛紛開始檢查自己的鞋子,擔心自己也踩到了不該踩的東西。
而正在檢查自己有沒有受傷的男子動作一頓,緩緩轉頭看向地上被刮下來的泥土,不知怎么想的,他彎下身,伸手將那團泥土捏了起來,大拇指和食指一起用力,是黏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