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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揚治把包放在桌上,打開檢查自己東西帶齊沒有。他東西比他們還少,到底是回自己家,不用拿什么東西,家里都有。
他看到自己電腦不在待機狀態(tài),也沒說什么,鼠標按鍵就在那,碰到一個兩個鍵就亮了。再說了,他為了防止自己干活時趴著睡著,特意都沒設(shè)置什么密碼關(guān)卡。反正家里也沒人來。
仲正義猶豫不決,扭捏了好一會兒,鼓起勇氣說:“你這桌寵……是ai嗎?”
“什么?”姜揚治一邊戴耳骨釘一邊問。
啊。他平時只是不戴而已嗎?沒有仔細看過,她都沒注意到,他是有耳洞的。仲正義說:“剛才……你的桌寵跟我說話了!”
他一次性戴了好幾個耳釘,還是滿臉鎮(zhèn)定地提問:“說了什么?”
“呃……你自己聽吧!”仲正義不好意思說出口,干脆現(xiàn)場演示給他看。剛才她已經(jīng)鉆研清楚,關(guān)掉了麥克風,現(xiàn)在她又按鍵,湊到話筒旁邊說話,“喂喂,我是仲正義,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
小藍蟲轉(zhuǎn)了一圈,做出捂著肚子大笑的動作,說:“我討厭你!我恨你!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嗯?!
小面孔怎么還有兩副東西呢?!
哦不對,是小東西怎么還有兩副面孔呢?仲正義說:“它它它……它剛才不是這么說的。”
姜揚治面無表情,伸出手,手指卡住麥克風的支架,干凈利落地移動它,然后俯下身:“再胡說八道就滅了你。”
可能是觸及了提前設(shè)定好的關(guān)鍵詞,桌面寵物馬上自動退出了。它的退出動畫很有趣,是藍色的小蟲收拾鋪蓋,天空中降下一架ufo,它揮揮觸手,直接被光束收了上去。
姜揚治跟仲正義解釋:“它只是從資料庫里隨機roll一些臺詞來回答你。不用當真。”
仲正義沒明白:“它剛才竟然問我是誰……嚇我一跳,我還以為鬧鬼了。”
“那就奇了怪了。它還沒智能到那個程度呢,”姜揚治哈哈大笑,疑問地揚起嘴角,“是不是你問它是誰了?你說什么,它只會順著你的話說。”
仲正義努力回想,她也不記得自己說過什么了。沒準是吧。
她還在想,他就打斷她:“好了,時間有點緊。我們趕緊走吧。”
他們坐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姜揚治背著包,走在她身邊。仲正義不知道在哪邊,想當然地挑了一個方向走。他高聲喊:“是這邊!”她又平移著走過去。
他們坐上車。姜揚治確認了汽油的情況,挑選了開車要聽的歌。
仲正義帶了豆奶油條來,其實自己也沒吃。她問:“可以在你車上吃東西嗎?”
姜揚治開著車不忘切歌,爽快地放話道:“吃!”
仲正義口干了,打開塑料袋,先把吸管插進豆奶紙盒,一口氣喝了好幾口。然后,她又打開了油條,正往嘴里塞,姜揚治分心湊過來說了句“給我喝口豆奶”。本來還有一盒沒開的豆奶,可是,仲正義在吃油條,腦袋一下沒轉(zhuǎn)過來,直接把手頭那盒遞了過去。
姜揚治在開車,大概率也沒多想,猛吸一口,咽下去,心滿意足,還感慨:“好久沒喝豆奶了。”
仲正義卻盯著吸管,恍恍惚惚意識到,這……那什么……不衛(wèi)生!
不過,既然他沒發(fā)現(xiàn),她就心安理得了。仲正義不再喝了,放到一邊,假裝只有他喝過,自己悄悄拆了另一盒。
他們到學校接貓嘴小水母葉莎爾和呆頭二愣子路滿卓。
一上車,姜揚治就轉(zhuǎn)過頭來自我介紹,伴隨著社交達人信手拈來的笑話集錦:“父老鄉(xiāng)親好!這片就是我的地盤!本座就是這兒的山大王。請各位系好安全帶,我們馬上就出發(fā)了!”
路滿卓擅自捧場:“山大王好!我是公主的保鏢路滿卓!”
“嘿嘿嘿,”葉莎爾笑了幾聲,馬上跟上,“大王,我們聽了好多你的傳說喔!”
“不敢當不敢當,江湖上都是些虛言。”
“好謙虛哦。”
“不愧是一山之王!這車好牛逼啊!我們能合張影嗎?”
仲正義還擔心他們倆和姜揚治合不來,沒想到三個人一見如故,熟得讓仲正義懷疑自己才是今天新加入的新會員,總覺得一不留神,他們仨就能手牽手哈哈哈笑著轉(zhuǎn)圈走遠,留下她獨自在原地懵逼。
車要開三個小時,上午出發(fā),到的時候就差不多下午了。一路上,葉莎爾和路滿卓輪番睡覺,仲正義倒是精神頭不錯,一直看著窗外的風景。不知不覺,車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醒著了。
開車無聊,閑聊起來很自然。
姜揚治問:“你為什么想去海邊?”
仲正義看著窗外,笑瞇瞇地回答:“嗯……不知道,突然想去了。我還想問你呢,住在海邊是什么感覺?”提問的時候,她回過頭去了,風卷著碎發(fā),她的神情很坦然。
姜揚治瞄了她一眼,繼續(xù)目視前方:“哪有什么感覺的啊。”
“說起來,”她好奇心爆發(fā),問,“你平時不掛點東西,耳洞不會封上嗎?”
“不會。傷口都痊愈了。”
“還能這樣?”仲正義說著就湊近,“我還以為會封上呢。真好,我也想穿耳骨耳洞的,但我太怕痛了。”
她支起身體,就這樣拉近距離。他恰好在關(guān)車窗,狹小的空間里,風也止息,她貼上來時的呼吸像海浪,噴薄而來,又沒音信地退了。仲正義在全神貫注地打量他耳廓,姜揚治卻偏移身體,離她遠些,再遠一些。
“別弄,”他假裝生氣,回過頭瞪她,“很癢啊。想出車禍?”
“切,不弄就是了。你怎么這么敏感?”仲正義推開,想起上次伸手碰他背,他也是這樣。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他說:“別怨我,癢癢肉都是媽生的。”
她被逗樂了。
車開得足夠久,看手機又頭暈。仲正義坐著發(fā)呆,就聽到駕駛座上的人說“把他們叫起來吧”。她直起身,往外看,發(fā)現(xiàn)車窗外已經(jīng)變了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