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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朋友都是工作上的伙伴,要么就是在國外求學(xué)結(jié)識的同僚,都是志同道?合,能交流創(chuàng)作的人。
夏天總是格外容易疲乏,只能把冷氣溫度調(diào)低。他家?冰箱常備冰茶,冷凍柜里也永遠(yuǎn)有?冰塊,特?別困的時候灌幾口,再洗把臉,做會兒平板支撐來消解睡意。
姜揚治問桌寵:“你覺得怎么樣?”
只要有?電子設(shè)備和互聯(lián)網(wǎng),他到?哪就跟到?哪的桌寵精靈說:“我覺得你應(yīng)該玩一會兒游戲,或者出去走走。”
“我是問你demo啦。”
桌寵轉(zhuǎn)了個圈,展示了特?效,笑哈哈地說:“你永遠(yuǎn)是最好的!”
他把它退出了。這段時間,姜揚治不會讓桌寵始終默認(rèn)在前臺。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他才轉(zhuǎn)身,還沒反應(yīng)過來,闖進(jìn)來的人已經(jīng)把房間門關(guān)上了。姜揚治目瞪口呆,看著氣喘吁吁、奔跑回來的仲正義。
他差點結(jié)巴了:“你……怎么……不是去過篝火夜了?”
仲正義不回答,勇往直前地朝他走來。
很奇怪,無緣無故,姜揚治居然想逃。但他只跌坐進(jìn)椅子里。而仲正義也來到?了跟前,兩手扶住座椅扶手,俯下身,將他像兔子一樣困在臂彎與椅背形成的籠子里——一般來說,在常見的戀愛故事里,這種?姿勢,雙方?性別似乎該是顛倒的。
“你到?底為什么和我接吻?”仲正義說,“就因為感動?姜揚治,你都在想什么?”
她專注地看著他,仿佛他不說就不讓他走。仲正義逼近了,再逼近,漆黑的眼睛,分明的鼻梁,小小的臉,只會引發(fā)感慨,真是美麗的人。姜揚治沒有?看她,又?或者說,刻意避開看她。白熾燈下,他的膚色肉眼可見地改變。耳廓通紅,臉頰也開始泛紅。
姜揚治說:“呃……對不起?。”
“為什么要道?歉?”仲正義問。
“你就不能當(dāng)?作沒那回事嗎?”
“為什么呀?”她沒有?生氣,只是語氣聽起?來像。
“你不喜歡我。你對季司駿是真心的,現(xiàn)?在對滕信暉有?興趣。”姜揚治總算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明,“這兩個都不是我。對吧?”
仲正義聽他繞了一圈又?一圈,實事求是,回答他的提問:“對。”
“可是我親了你,這不就很怪?我也不知?道?當(dāng)?時怎么回事,鬼迷心竅了,”他終于看向?她,眼神抵觸,卻很懇切,宛如舉起?雙手投降,“對不起?。你沒討厭吧?”
“倒也沒有?——”
“但道?理沒變。所以,兩個人都當(dāng)?沒這回事,這樣最好,是這樣嗎?”
“……”
好像……是這么回事哦。仲正義說不出話來。
她放開椅子直起?身。他也重回自由。
“那就……”仲正義試探性地說,“都當(dāng)?沒這回事。繼續(xù)做好朋友?”
姜揚治恢復(fù)正常,不再臉紅了。他起?身喝茶,連連點頭:“同意。”
他們達(dá)成了共識。
突然間,門重重地響了一下。
房間門不自然地響了起?來,連續(xù)而沉重,相當(dāng)?有?壓迫力的敲門聲震懾人心。他們又?沒有?鎖門,為什么要這么奇怪地砸門?仲正義嚇得叫了一聲,往后退,踩到?姜揚治的腳。他吃痛地低呼一聲。
恐怖電影里的情節(jié)真實上演。
仲正義抓住姜揚治,瞪大?眼睛看向?他:“誰啊?!”
“我怎么知?道??”他激烈地反問。
終于,門被猛地敞開。
外面出現(xiàn)?的不是變態(tài)殺人魔,而是手提兩大?袋冷煙花的季司駿。
一看到?他倆,季司駿傻笑著說:“這門是不是卡住了,怎么推不開啊?你們倆干嘛呢?要不要去放焰火?”
“不去。”仲正義沒好氣地回復(fù),“我回來找他有?事而已。你才是,干嘛呢?好嚇人。”
季司駿就準(zhǔn)備轉(zhuǎn)身下樓,臨走突然停頓,他思索了片刻,回頭說:“藍(lán)人,正義,我之前就想問了。是我的錯覺嗎?你們倆最近……關(guān)系很好啊。”
“沒有?。你想多了。”仲正義繼續(xù)沒好氣,“走走走,快去吧。”
季司駿帶上門走了。
看著他離開,仲正義在心底抱怨,怎么和恐怖電影那么像。
“你先下樓吧。我還忙一會兒就完事了。”姜揚治說。
“嗯,”她松開他的手,往門外走出去,了結(jié)一樁事,心里舒暢多了,“那你快點哦。”
“好。”
剛才害怕的時候,她不經(jīng)意握住了他的手。仲正義沒有?覺察到?。姜揚治沒有?說出口。
第23章
桌寵重新被召喚到前臺, 藍(lán)色小蟲動作?靈敏,悠悠然地游動身體。姜揚治一邊用鼠標(biāo)觸碰它,一邊撥通同事的電話。他剛剛把音頻文件分享出?去, 現(xiàn)在是收割反饋的時候了。
“差點把自己搭進(jìn)去了, ”他自言自語, “不能把自己搭進(jìn)去,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