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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白開車送到了福利院。位置在老城區(qū)特別偏僻的一個地方,外面的大鐵門經(jīng)過風吹日曬早已經(jīng)銹的不成樣子。一打開就發(fā)出難聽的聲音。說來是福利院也就是幾座低矮的平房。有三兩個小朋友在院子里玩秋千,秋千只是簡單的用麻繩和木板做的,孩子在上面玩秋千顫顫巍巍的讓大人看著就有種不安全的感覺。
里面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迎了出來:“你們找誰?”這女的模樣很平常微胖,看起來脾氣應該挺好的樣子。
“徐媽媽,這是好心的哥哥們,今天還請我跟二文吃了餛鈍特別香,來這邊看看!”大文跟這女人很親昵。有種雛鳥回家的心情,滿眼都是歡呼雀躍。
“徐媽媽!”相對于大文的活潑,二文看上去穩(wěn)重多了。
“請進!”徐華看著這倆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也有點局促。
蘇長歌把后備箱里的東西搬了出來:“初次來,給孩子們買了點小零食!”
“來就來唄,還買啥東西!你這也太客氣了!”徐華客套的說著把人迎了上來。里面還有好些個孩子。說起來這里原來是一個企業(yè)家創(chuàng)辦的,給那些孤苦的孩子一個家。原來也紅火了一陣子,可是這里畢竟二三十個孩子要開口吃飯,每天花出去的都是錢,后來企業(yè)家犯了點事兒跑國外去了,這里也就荒廢下來了。老師們一分錢工資沒有,漸漸的也就都跑了,就剩下徐華一個人,為了這么個孤兒院都離婚了?,F(xiàn)在守著這一大群孩子生活,一個女人也怪不容易的。
“怎么只有八九歲的孩子和小嬰兒?”
“那些三四歲的孩子,還不記事兒,都被人領(lǐng)養(yǎng)走了。這些大孩子們都記事兒了,怕養(yǎng)不熟!”
“那你們靠什么生活!”
“后院還有一塊地,種點菜什么的,都不用花錢買了,還有就是鄰居們隔三差五的過來幫一把,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群孩子們餓死不是!”徐華笑的很憨厚。
林沐白漠然,現(xiàn)在一家一個孩子大伙兒還嚷嚷著養(yǎng)不起,這么多孩子可不是好帶的。
“這樣我倒是有個主意。看大文和二文倒是好的,就跟著我去學廚藝吧。該上學上學,只要他念書下去我就一直供著他。另外每個月給他五百塊錢的零用錢,他愿意干嘛我就不管了。我們那還有點零散的活兒,可以讓大點的孩子跟著干,到時候按件付錢也能貼補點。”蘇長歌說著,其實也就是想變相的貼補一下這里?;仡^看了一眼倆孩子:“你們愿意跟我學廚嗎?”
“愿意!”大文率先的說著,眼睛里有些興奮,現(xiàn)在連吃飯都吃不飽。要是學廚是不是就能吃幾頓好的了。
“我也學!”二文的表情嚴肅,帶了幾分鄭重的意思。
連徐華的臉上都多了幾分笑意:“那可太謝謝您了!”她也算是這福利院中的老人了,知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有一技在手將來去哪兒都不用愁,再說這大文二文懂事兒卻也敏感,自從上了學之后原本挺開朗的孩子現(xiàn)在都內(nèi)向了不少。在她這苦熬,一輩子也就沒個出息。
林沐白道:“我看這住房條件是太差了?;仡^給你找人翻修一下。尤其是那個門那不堪負重的樣早晚得壞,一并給你弄好得了!”也當是為家鄉(xiāng)做點貢獻。
“謝謝,謝謝你們!”
林沐白起身道:“既然都安排妥當了,我們就走了!”
大文忽然道:“能不能把錢直接給徐媽媽。我不要零花錢!這還有好多弟弟妹妹要養(yǎng),處處都用錢,以前因為沒有錢到哪兒都要受氣的?!?
二文抓住他的手:“我也是!”
這福利院現(xiàn)在是又舊又破,放眼整個鎮(zhèn)上再想找出比這還破的房子都不容易,可一說要走,這小哥倆的眼淚都涌了上來:“徐媽媽,我們要走了,以后會經(jīng)?;貋砜茨愕?!”這個女人沒什么文化,也沒什么本事,卻有一件最牛的事兒,用自己那瘦弱的小肩膀扛起了二十幾個孩子的家。
徐華擦了擦眼淚:“恩,徐媽媽記著呢!”
倆孩子抱著她就開始哭。看的蘇長歌和林沐白都想哭了。
小清睿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嚇得直往蘇長歌的懷里躲。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們,有明顯的擔心。
辭別了福利院,他們前腳剛走,后腳施工隊就過來了,打算要把這里重新返修一下。徐華都沒想到會這么迅速。還給了她兩萬塊錢說是老板讓他捎的。
徐華心中又感慨又感動。眼圈都紅了??戳藙偛潘麄兯蛠淼臇|西中有幾包蘇家小餛鈍,頓時明白了這好心人到底是誰。
……
蘇長歌收了兩個徒弟立刻成為了家中的大事兒,十分重視,說起來蘇長歌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收徒弟。選了一個大日子,在蘇家的小院里行了拜師禮,跪拜師父請茶。
蘇長歌接過茶,輕輕的喝了一口。他的表情很嚴肅,旁人也不敢說別的。其實他是壓著高興呢。上輩子的死的時候才二十多歲,一身的本事算是付諸東流水了。沒想到老天憐憫他,竟還來了這么一遭。
家里原本就不大,現(xiàn)在是蘇長歌一家三口,林沐白和林成安,小丁和他老師,再加上蘇爸蘇媽,房子這會兒狹小的不行。
不過每天回家屋里屋外都是人,還是格外熱鬧的。
蘇長歌收徒弟這事兒沒瞞著大伙兒,特別準備了兩個小禮物。黃金菜刀吊墜……跑了n個金店,最后還是托了莫唯深找老手藝師父打了一對。
時間對蘇長歌似乎格外寬厚,他還是那副清秀淡雅的模樣,沒想到轉(zhuǎn)眼就收徒了。蘇媽看著欣慰,她這兒子是個好樣的??商K爸卻偷偷的抹了好幾回的眼淚。挺大個老爺們眼眶紅紅的,比大文二文還不如。
大伙兒也紛紛送上了自己的賀禮。
常言道師父,師和父若是沒有父與子的感情很難把自己會的全部東西都挖空心思交給學生。蘇長歌那會兒學藝之嚴苛無與倫比,是地獄之火淬煉而成的。就好比切菜,若是達不到規(guī)格往往都會丟掉性命的。手上的技藝關(guān)乎自己的性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很艱難,但要是過了這一遭也有無數(shù)的榮譽等待后面?,F(xiàn)在的人不講究這個,也就學不到各種的精髓。
大文跟二文身子素質(zhì)不好,每天早起跑步一千米,然后打半個小時的八卦掌。手上的功夫若不到家許多技法都教不了。沒想到這倆孩子也是好的,就這么堅持下來了風雨無阻。
只可憐小清睿,本來以為來了兩個小哥哥可以陪著他玩呢,沒想到除了跑步,就是練切刀。院子里天天都能聽見他們切菜,那菜刀落下來那咚咚咚咚的聲音小清睿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蘇長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自那以后每天跑步切菜的人又多了一個。
小清睿打滾都沒用,一向疼愛他的莫唯深,這會兒卻連句話都沒給他說:“多學點本事也挺好的!”
蘇清睿:“……”
半年左右的時間,大文跟切菜的速度很快,切的很勻。被蘇長歌拎到跟前教他蜜餞果脯的做法。自從杏子干大賣之后,又在山上移植了兩棵烏梅樹和草莓。增加了蜜餞的品種。每天身上都是誘人的果子香。那些果子被他用靈泉水照顧過。果實碩大還透著香甜,要是不用人看著,一個小孩就能吃一大盤。做成蜜餞更是被瘋搶。
二文跟小清睿捧著一個超級重的菜刀,一臉羨慕的看著他。做蜜餞還能吃,可比他們強多了。
蘇家餛鈍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鎮(zhèn)上的招牌了,每天人來人往的,刮風下雨都不見人少。趙嬸兒那卷餅也成了特色,看似卷餅六塊錢一張湯免費喝,好像很實惠的樣子卻很藏利?,F(xiàn)在分下來一天兩三千呢。
趙嬸兒哪成想自己一個小打小鬧的食物在這就成了特色。不少人過來找的。從鎮(zhèn)上考出去的大學生回家吃過后,走的時候還想要帶點呢。老趙家原來是貧困戶,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殘的殘。連一個親戚都沒有,說怕沾上了窮酸氣。自從來給蘇長歌這邊干活之后,沒幾個月就出錢把那危房似得平房給推了重新該了一個四間大瓦房。選的是磚廠里最好的紅磚。大院子還給圍起來了看著要多招人有多招人。
這窮人乍富,馬上就有不少人眼紅,還有八百年不聯(lián)系的小姑子過來送禮,早早就聽說他們這過的好了,聽說是聽說,可親眼看見的震撼力是無與倫比的。這房子蓋的真是闊氣,誰也不比了。
“嫂子,你這手藝放在鎮(zhèn)上就是這個!”比了個大拇指:“自己一個人就能把日子過的這么好,看來老天厚道著呢,才不會讓一個好人吃不飽。咱家好幾個人都想過來看看,你這孤兒寡母的過的好,我們老趙家臉面也有光不是。就怕你怨我們當年沒伸把手。我們也想幫啊,別管咋說大志也是我一眼看大的孩子,可是人窮幫不上,嫂子,你可不能跟我們老趙家離了心!”這小姑子豁牙咧嘴的,又長又寬的驢臉,看著就帶著不好惹的精算。
“說這個干啥!”趙嬸兒原來都恨死她這個小姑子了,那會兒孩子有病,她不伸把手也就罷了,還坐在一旁說上了風涼話。當年那些傷人的話都記在心上呢。只是現(xiàn)在日子過的好了。逐漸不去想這些讓人煩心的事兒了,顯得一天天的還年輕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