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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的時間很長,基本都是在商量著各種各樣的瑣事。
蘇夫人也確實像景繁猜測的那樣,對婚禮的事樂此不疲,小到手寫請柬,大到婚慶公司的選擇,基本整晚都在和她那些兒女結過婚的小姐妹聊天,希望給二人一個最完美的婚禮。
景繁吃的有些多,靠在外面的雙人秋千上消食,過了沒多久,秋千就慢慢搖了下。
他回頭,正好和蘇以知對上視線。
“蕩秋千呢,景學長。”蘇以知沖他彎了下眉眼,“需要我推你嗎?”
景繁笑:“可以嗎。”
蘇以知用行動證明了,可以。
秋千慢慢的晃了起來,幅度不大,沒過多久蘇以知就坐在了他的身側,二人一起仰著頭,邊晃邊看面前的星辰。
臨近夏日,云層都跟著薄了幾分,能隱約看見天空中閃爍的繁星。
晚風緩緩吹拂而來,夾雜著些植物的清香,景繁稍稍合了下眼,再睜眼時,唇上就傳來陣微涼。
檸檬薄荷的味道順著二人的唇齒彌漫,很快,那顆糖就落在了景繁的口中。
“我媽剛剛是不是太激動了?”蘇以知問他,“要是覺得她話很多,可以提醒她一下,我媽經常這樣,說起來話就顧不上別人。”
景繁舌尖抵了下那顆糖,糖和牙關碰撞,發出輕微的響聲。
“沒有。”景繁說,“阿姨這樣挺好的。”
蘇以知:“估計也就你覺得挺好的了,我爸剛剛都忍不住上樓了,你沒看見嗎,他邊上樓邊塞耳機。”
景繁笑了下。
他當然看見了,不過這也證明蘇以知父母關系很好,所以才會這么明顯的對另一方的行為做出反應,絲毫不需要顧及對方會不會生氣。
“不過我爸也挺關心這事的。”蘇以知說,“剛剛去樓上拿東西的時候,就聽見他和別人說婚禮的事了。”
景繁:“叔叔好像有點矛盾。”
明明臉上表現得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連他們說婚禮話題相關的事情時都沒參與,上了樓卻開始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怎么說呢。
和蘇以知有點像。
只不過一個是暗戳戳的吃醋,另一個是背地里開心。
不愧是一家人。
景繁想。
“他一直都這樣。”蘇以知笑,“嘴硬心軟。”
景繁:“看出來了。”
二人一起坐在秋千上慢慢晃著,時間一分一秒的從他們交握的指縫中流淌。
景繁突然覺得。
好像永遠這樣下去也挺不錯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原本舒適的晚風里已經逐漸多了幾分涼意。
在這種溫度下吹風吹久了容易頭痛,于是蘇夫人拉開大門,催他們兩個回去洗澡睡覺。
景繁站起身,和蘇以知一起進了家門。
今天奔波了整天,二人基本都累了,剛洗完澡沒多久就睡著了。
景繁習慣性抱著蘇以知,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卻沒多少睡意,只是看著眼前的一片漆黑,等待著什么。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放在枕頭邊的手機猛地傳來了陣震動。
景繁小心的將手抽了出來,起身,拿起手機。
上面是串沒有任何備注的電話號碼。
景繁指尖很輕的蜷縮了下,最終拉開窗簾,去了陽臺,順便把陽臺門輕手輕腳的關上了。
這里隔音很好,在陽臺打電話不會打擾到蘇以知睡覺。
景繁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平靜,在電話即將掛斷的前一秒,按了接通。
“景繁?”
對面的男聲明顯有些不耐煩,“你長能耐了是吧,我給你打這么半天電話你都不知道接?干嘛呢?”
“十點了。”景繁說,“你不需要睡覺的嗎?”
景自強:“你怎么跟你爸說話的?有你這么當兒子的嗎?”
景繁不說話。
對面的景自強似乎是覺得自己語氣有點重了,景繁只聽到他那邊隱約傳來了陣女聲,很快又被陣咳嗽聲壓了下去。
“繁繁啊。”景自強盡量讓自己語氣柔和點,“爸聽說你去比賽了是吧?還拿了個不錯的獎,這樣,你有空回家一趟,爸給你做點好吃的,你也好久沒回來了。”
景繁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