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窗外淅淅瀝瀝下著小雨,謝舒音支著腦袋坐起來,摸了摸床頭的杯子——沒水了。
她沒有麻煩章媽,自個起身去樓下倒水。走到二樓拐角處的時候,她聽到樓下有人說話。
“季阿姨,不用麻煩,我拿個文件就走。”
很耳生的一道男聲,聲線低沉,卻不至于厚重,凝冰擊玉一般的動聽。
而后謝舒音聽到自己的母親回答:“予淮,阿姨給你下個面吧,一會還得坐車回去,省得路上挨餓。”
“沒事的,不用……”
“別客氣啊予淮,好久沒見你回來了。中午章媽燉了豬腳,剛好剩了些湯,下個面快著呢,馬上就能出鍋。”
那男人似乎是猶豫了一下,然后道:“那好。謝謝阿姨。”
謝舒音靠在墻角,削薄的身形全隱在陰影里。
這樣流利的對話才像是久居于同一屋檐下的親母子。她開始嫉妒于母親季宛對另一個孩子的親近和付出。
他是叫謝予淮嗎?
予淮,予淮。原來媽媽是這樣叫他。
輪到喚她“舒音”的時候,腔調(diào)似乎有點微妙的不同,“予淮”比“舒音”更親厚一些,更不假思索一些。不像獨對著她的時候,季宛總是張了張嘴,話要在心里繞一整圈才能吐出來,而她也接不上什么像樣的話,氣氛就這樣僵住了,每一次都是如此。漸漸的,誰也不想再開口。
面條做好了,熱氣騰騰的一碗端過來。季宛站在一旁,一邊看著謝予淮吃面,一邊問候著他的近況,上半身下意識往前傾著。
她這樣的身份,原不該擺出這樣的姿勢的。她已經(jīng)不再是這個家里的護工和保姆,她是謝予淮名義上的母親了。
謝舒音靜靜地看了一會,終于發(fā)現(xiàn)母親也在躬身服侍他人的那些年里沾了一身塵土。她那樣小心翼翼地討好著別人的孩子,不由得讓謝舒音心中生出一種同為寄人籬下的余悲。
她側(cè)過身,感覺頭疼得厲害,只得倚靠在墻上輕輕喘息。
嘴唇上起了一層白白的死皮,在舌尖舔舐之后變得滋潤了些,這只是表象。水分蒸發(fā)以后,干涸的裂口也不會彌合。
她開始用指尖撫摸自己的嘴唇,覺得唇瓣上、乳頭上、花心里都缺了點東西。這樣突如其來的認知讓她打了個寒噤,乳頭挺立起來,磨蹭著棉質(zhì)睡衣,就像月經(jīng)前的乳房一樣,脹痛得連背心都穿不住了。
謝舒音咬住下唇,滲著血的傷口彌漫著淺淡的甜味。她回眸,往樓下瞥去一眼,仔仔細細地將那個男人的五官輪廓描摹了一遍,而后轉(zhuǎn)過身,悄無聲息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終于意識到,自己所缺的、渴欲的究竟是什么了。